深夜,雨声已歇。
乌云遮月,整个雨之国陷入无边的寂静。
偶尔的风,带著湿冷的气息掠过街角,掀动木门的边缘,发出微不可闻的吱呀声。
而就在这样的夜色中,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悄然逼近。
一队黑影潜伏在巷口,借著夜色掩身而行。
领头的男人披著湿漉漉的斗篷,眼中闪著贪婪的光。
月光从云隙中落下,照出他那张熟悉的脸正是白天那位笑嘻嘻接单的商队老板。
“就是这里。”
他低声命令,语气里藏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阴冷。
“这傢伙的屋子看著不起眼,可我敢肯定,他家里藏著宝。那只奇怪的忍兽,要是卖到黑市去,够我们吃一辈子。”
身后几个山贼压低笑声,手里握著短刀、铁棒。
“头儿,真的很值钱吗?”
“废话!”商队首领阴沉地瞪了一眼,“这地方偏僻得很,没人会知道。干完这票,我们就离开雨隱。”
风停了。连空气都像屏住了呼吸。
他们推开饲育屋的门。
“吱。”
一声轻响迴荡在黑暗中。
然而屋內空无一人。
屋里没有灯光,也没有白石和那只小兽的影子。
柜檯整齐,地面乾净,仿佛主人只是出门散步。
那种诡异的安静,让每一个山贼心头都涌上一股不安。
“搜!”
首领低吼,挥手示意。
手下们分散开来,掀开柜子,踹翻木箱,连墙板都被敲了几下。
仍是什么都没有。
“头这屋子好像有点奇怪。”
一个山贼指著地板角落的裂缝。
那是一道极细的痕跡,顺著木板延伸到墙后。
首领眯起眼,俯身查看,冷笑一声。
“看来,他在下面。”
他们掀开地板,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地道。
微弱的风从下面吹出,夹杂著一丝潮湿与草木的味道。
“走!”
他们点起油灯,顺著通道往下走。
狭长的地道仅容一人通过,空气闷得让人发喘。
滴水声在洞壁间迴荡,像是某种未知生物的低语。
行进了不知多久,前方终於亮起微光。
眾人屏住呼吸,快步走出通道。
而当他们踏出洞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怔住了。
眼前,是一片隱藏於山腹的巨大山谷。
夜色下,山谷笼罩著淡淡的雾气,草铺满大地,空气里瀰漫著令人心神寧静的芬芳。
无数奇异的植物在微光中摇曳,散发著淡淡的查克拉流动感。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一枚枚形状各异的蛋,就安静地摆放在丛之中,像是某种圣地。
“这是什么地方?”
“好多蛋?”
山贼们惊愕地四处张望。
在他们惊魂未定之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丛深处传来。
“老板。”
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冷意。
“你的清单药材,似乎一个下午都没送来。”
几人同时一惊。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白石正站在山谷中央,双手负后。
月光从山巔洒下,照在他那张冷静的面庞上。
他仍穿著那身浅灰色和服,银框眼镜反射著微光。
身旁的伊布静静蹲在草丛上,尾巴轻轻摇摆。
“是吗?” 商贩首领嘴角一勾,笑得阴狠。
“看来你早知道我们要来。”
“何必客气。”白石语调温和,却透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平静,“我只是没想到,做生意的人也喜欢夜访客。”
“夜访?哼!”
商贩一挥手,十几名山贼立刻亮出刀刃,將白石团团围住。
“少废话,交出那只忍兽,还有你的货財。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白石看著他们,目光依旧平静。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推了推眼镜,轻声嘆息。
“看来,你们的贪念,比雨之国的水更深。”
“废话少说!”
首领暴喝一声,抡起大刀,怒气冲冲地劈向他。
刀锋呼啸,带著破风的嘶鸣。
然而就在刀落下的剎那
白石抬起一只手。
动作极轻,却精准地接住了那柄大刀。
金属与手掌相触,竟发出清脆的震音。
那刀刃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固定。
商贩首领脸色骤变,双手猛地用力,想將刀抽回。
可无论如何,他都动不了分毫。
“这小子力气这么大!?”
白石抬起眼,完全无视这些人叫囂。
就算自己掌握术再少,但起码也是白板大筒木体质。
岂是山贼可以碰瓷的。
他话音一落,手掌一震。
巨力如山崩海啸般爆发,首领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撕裂。
还未等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