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独孤威骁:虎贲营(1 / 2)

启道三十三年,夏。

灵波海蒸腾的暑气漫过红杉岛礁。

独孤威骁临空飞行,身后一千虎贲营将士甲胄鲜明,如墨云般压向岸边那片被海风削得嶙峋的礁石群——他们此来,是要接替李猛麾下的疾风营,在这远离陆地的海岛上开始为期三月的闭营训练。

这样的换防每年总会准时上演两次,如同潮汐般规律。

当独孤威骁在演武场见到那个铁塔般的身影时,李猛正赤着上身擦拭兵器,古铜色的脊背沟壑间凝着盐花,臂弯处新结的伤疤还泛着淡红。

独孤威骁拔开木塞灌了两口,咸涩的酒液顺着喉管滚进胃里,他压低声音时,盔顶红缨在海风中轻轻震颤:

这个独孤皇朝的猛将忽然大笑起来,震得胸前疤痕都在抖动,

独孤威骁伸手按住对方肩膀,触到那凸起的骨节时忽觉鼻间发酸——这位为皇朝打了无数仗的老将,一直都不忘初心。

李猛忽然抬手拍了拍少年的后背,力道大得让甲胄发出闷响:

待李猛率领疾风营撤离后,接下来整整三个月时光,独孤威骁都要亲率虎贲营驻守这片海域。

他们既要在此扎营操练战法,亦要趁此机会“搂草打兔子”——于操演间隙探寻海中妖兽踪迹。

这虎贲营素来以骁勇着称,若在巡弋时撞见海中异族不识时务地寻衅滋事,威骁眼底便会泛起冷冽笑意。

他麾下儿郎的刀锋从不惧沾染异族精血,那些自恃天赋异能的海中族群若敢越界,定会见识到虎贲营如何以铁血手段教他们认清何为“海域规矩”。

每日晨曦初露时,训练场上便会响起甲胄碰撞声;

暮色四合之际,巡海船队又会披着漫天星斗缓缓归航,随时准备将任何敢于觊觎这片海域的不速之客碾碎在惊涛骇浪之中。

这一日,独孤威骁正于帐中推演阵法,忽有麾下斥候疾步而入,单膝触地禀报道:

威骁闻言,指尖轻轻叩击着桌案上的地图,眸中战意骤然翻涌——自领军驻扎这临海郡以来,他早已厌倦了与寻常海寇周旋,正欲寻些硬茬试刀。

未及半柱香工夫,威骁已顶盔贯甲立于校场,身后虎贲营千人整装待发。

这虎贲营乃他亲手操练的精锐之师,人人皆能施五行雷法,善于近战,更兼熟稔他独创的\"雷阵九变\"战技。

但见他手中令旗一挥,众人便如黑色洪流般向东北方奔腾而去,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恍若铁血铸就的城墙。

行至半途,前方忽然传来震天的嘶吼声,夹杂着海水拍击礁石的轰鸣。

威骁勒住胯下黑马,举目远眺,只见一片灰蒙蒙的阴影正顺着海岸线移动,为首之物长约两丈,背生锯齿状鳞甲,一双赤红眼珠在暮色中宛如两盏鬼火——竟是一群罕有的深海鳄兽!

那为首的鳄兽吐着信子,周身萦绕着浑厚的灵气波动,赫然已达元神后期境界。

随着手臂划过半空,一千虎贲儿郎已如星罗棋布般散开。

但见五人成伍,十伍成阵,前排一人持盾前突如铁壁,中排两人持短刃斜立如羽翼,后排两人握雷弓侧护如游龙,整个阵型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雷莲,暗藏无穷变化。

但见各小队以脚尖为轴,如齿轮般缓缓转动,原本朝向前方的阵型瞬间转向左侧,五张年轻的面孔同时对准了嘶吼着扑来的鳄群。

雷光闪过之处,数头鳄兽被劈得皮开肉绽,却激发了族群的凶性。

那为首的鳄兽仰天怒吼,尾鳍拍击地面震得碎石飞溅,率领群兽如潮水般涌来。

威骁却不慌不忙,待雷网消散的刹那,手中令旗再次挥下:\"

前队突进,后队援护!

话音未落,内圈二百精兵已如离弦之箭冲出,手中精铁短刃泛着寒芒,竟是不闪不避地迎向鳄吻。

后方八百人则迅速变换阵型,掌心雷光此起彼伏,如漫天星斗般点点坠落,精准地在近战兵卒身旁炸开,既不伤己方,又逼得鳄群无法合围。

一时间,战场之上雷光与血光齐飞,怒吼与金铁交鸣共震。

威骁站立阵前,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处战局——但见某小队遭鳄群从右侧突袭,五人竟如一体般同步旋转,前排盾兵瞬间转向,中排短刃已划开鳄颈,后排雷弓同时嗡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竟无半分迟滞。

这场厮杀直从巳时战至酉时,当最后一头鳄兽在雷光中化作焦炭时,虎贲营将士竟只轻伤三十余人。

激战方歇,威骁正用战靴碾去锤上的血渍,忽闻马蹄声自西南方向疾驰而来。

抬眼望去,却见一名传讯兵跌跌撞撞滚下马来,甲胄上的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