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
“我听说,威骁快苏醒了?”
“嗯。”独孤信点头,“他的真魔道已成,只差最后一步。”
“李猛呢?”
“他的‘刑天真魔道’也已入门,假以时日,必能踏入入道境。”
雅间内,鎏金兽炉中沉香袅袅,恋樱倚着雕花窗棂,素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茶盏。
听闻独孤信谈及身边晚辈的成就,她眼波流转,睫毛下掠过一抹复杂神色:
话语中似有春水微澜,既有由衷赞叹,又藏着难以言说的怅惘。
独孤信端起茶盏轻抿,温热的茶汤在喉间化开:
独孤信望着恋樱鬓边摇曳的绯色流苏,记忆不觉回溯到旧时,她在演武场上翩跹起舞,剑影与红绸交织成漫天云霞的模样。
恋樱垂眸轻笑,指尖划过窗棂上精美的缠枝纹: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笑闹声混着灵鸟的啼鸣飘上楼来。
独孤信起身走到她身侧,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为二人镀上金边,将影子叠映在斑驳的砖墙上。
恋樱的声音轻如叹息,目光穿透喧嚣的街道,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往昔,
室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唯有沉香在铜炉中轻响。
他望向街道上结伴而行的修士与凡人,有人用法术修补破损的货担,有人向孩童传授简单的术法,
恋樱猛然回头,眼中泛起微光。
那些困扰她许久的迷雾,竟被这短短几句话驱散了大半。
她展颜一笑,多年前那个倔强又明媚的少女仿佛又回来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敛去笑意,神色变得郑重:
独孤信眸光一凛,细细打量眼前的故人。
她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中却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沉淀。
他微微眯眼,仿佛已经看到漫天绯色流光中,恋樱以舞步勾勒出惊世大阵的场景。
恋樱握紧腰间的红绫,那是她初入道时亲手炼制的法器,
独孤信沉思片刻,忽然抬手虚握,虚空之中浮现出一枚莹白玉简,其上刻满细密符文,隐隐有流光流转:
玉简入手时,恋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那是独属于独孤信的气息,沉稳而温暖。
当神识探入玉简的瞬间,恋樱呼吸一滞。
玉简中不仅记载着精妙的舞步轨迹,更包含着对空间法则的独特运用,每一个符文都仿佛在演绎大道至理。
她声音发颤,指尖紧紧攥着玉简,仿佛握住了通往大道的钥匙。
独孤信望着窗外逐渐西沉的夕阳,余晖将整座红楼染成琥珀色,
恋樱紧紧抱住玉简,眼眶微微发红。
在强者为尊的修仙界,能在巅峰处仍记挂故人的又有几人?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却又充满笑意。
独孤信笑着摇头,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一如百年前那个洒脱不羁的少年: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中,二人相视一笑,岁月仿佛从未在他们之间留下隔阂。
那些并肩作战的岁月,那些年少时的意气风发,都在这一笑中化作永恒。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独孤城的屋檐上,为这座繁华的城池镀上一层金色。
“信哥,若我入道成功……你愿意陪我游历天元大陆吗?”
“好。”
一个字,道尽了千言万语。
恋樱笑了,笑容如当年初见时那般明媚。
她知道,有些情愫,无需言明。
只要他还在,只要她还能站在他身旁,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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