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三十章
白琼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因为明天就是顾厌迟热潮期结束的日子,所以她走之前留给他的标记比任何一次都要深,几乎是将能释放的信息素全都灌进了他的腺体。刚完成分化的omega身体都很虚弱,苏芸女士说顾明台每次在她标记结束后都会陷入至少十小时以上的昏迷。
这导致白琼每次给他标记的时候,即使对方一直索求她也不会过度放纵。这次她没有收敛,甚至害怕标记消失,途中即使他承受不住哭着求她停下她也视若无睹。
因此今天是唯一一次她回来的时候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迎接自己。其实在她出门之前他就在强撑,好几次都没站稳,要不是白琼眼疾手快扶住他早就摔倒了。
空气里的苦艾气息平稳清浅,想来他在自己离开没多久就在标记下/体力不支而昏睡了过去。
白琼原本想要上楼去看看顾厌迟,可沈霁的话又让她生生止住了脚步。一一你老板可能不喜欢女人。
白琼当时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笑了,给气笑了。可能?所以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吗?既然自己都不确定拿不出证据的事情还敢拿出来胡乱编排,而且还是他的好友。
这哪里是什么好友,分明是仇人才对。
这样荒唐的事情白琼自然不会相信,但她又没办法从对方的神情,信息素的变化上发现他说谎的痕迹。
而事实沈霁也的确没有说谎。
虽说当年他们因为同时处于热潮期造成了被人误以为性取向有问题的乌龙,可他这边乌龙是真,顾厌迟就不一定了。第一次或许是乌龙,可第二次呢。
在顾厌迟第二次热潮期的时候,他身边的人还真以为他喜欢自己,为了讨好他把自己直接强行掳走扔到了他面前。
本来以为两人信息素排斥对方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不曾想那一次的顾厌迟像是变了一个人,竞然真的对他起了反应,差点儿标记了他。因此沈霁不觉得把这种事情说出去让白琼当作拿捏顾厌迟,从而飞黄腾达的把柄有什么心理负担的,毕竟对方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作为受害者的自己难不成还要为他保密不成。
之前不说是对方到底没有得逞,他那时候也刚好通过国际青年网球赛的选拔,马上就要远赴国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沈霁没有说太多细节,准确来说是来不及说,刚说了一句话就被白琼怒不可遏地赶出去了。
白琼嘴上说着不相信,只是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不光是因为顾厌迟在此之前从不近女色,这次要不是受信息素影响也不可能和她发生关系。还因为季青禾前段时间那句意味不明的话。为什么不喜欢她又要答应和她结婚?是真的觉得无所谓和她结婚,还是觉得无所谓和哪个女人结婚?
白琼思绪纷乱地坐在沙发上,连什么时候信息素溢出来了都不知道。要验证沈霁是不是胡说八道并不难,私自去调查也好,或者直接问沈霁或是季青禾都可以。
可是她不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难以接受那个残忍的真相。因为一时之间没办法面对顾厌迟,今晚白琼并没有和顾厌迟睡在一起,而是睡在了自己的房间。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隔壁的人却睡得那么香甜,这让她感到很不公平。好几次白琼都想要进去将顾厌迟摇醒,质问他沈霁说的事情究竞是真是假,可她也只是想想并没有付诸行动,毕竞她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就这样偏听偏信了旁人换位思考,要是她是顾厌迟的话肯定会很受伤。当然,她指的是如今受标记影响的顾厌迟,要是换作平日的男人无论白琼说什么也不会真的受到伤害。
算了,别多想,顾厌迟不是那样的人,他就算再不喜欢自己再混蛋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再怎么说他们也算青梅竹马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心理安慰真的有用,还是她今天太累了,胡思乱想了一通后白琼很快就合上了沉重的眼皮睡着了。只是睡着了归睡着了,却很不安稳。
因为她又做梦了,梦里这次没有那个讨人厌的沈霁。她在梦里头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白琼以上帝视角看着自己心神不宁地走进了顾厌迟的书房,她的脸色憔悴,眼下青黑,整个人看上去像三天三夜没睡觉一样,状态很不好。顾厌迟的书房是和他的卧室一样不被允许她进入的,梦里的自己似乎也怕被发现,所以很是小心翼翼。
她轻手轻脚走到了书桌前将抽屉一个个拉开不知道在翻找写什么,在最后靠里的抽屉里,她不知看到了什么她瞳孔一缩,脸刷的一下白了。这让白琼心下好奇,想要凑近去看,可好巧不巧她在这个时候醒了。白琼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空气里的信息素给弄醒的。原本因为标记而稳定下来的信息素翻涌着,竞比热潮期的时候反应还要强烈。
她以为顾厌迟出了什么意外,也顾不得穿鞋,慌忙跑到了他的房间。“厌迟!”
白琼推门进去,原以为会看到男人和以往一样会因为清醒时候没看到自己而慌乱不安的样子,于是她下意识释放信息素想要安抚他的情绪。可信息素被排斥了。
苦艾像一道凌厉的鞭子狠狠甩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