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家不会撒谎的,您看……小少爷眼睛大不大呀。”
楚天舒没看,反倒是林曦光忍不住把手机拿了过来。还真挺大的。
她轻笑了一声,抬眼去看接着按摩动作的楚天舒,没有继续吻,只是贴近他的鼻梁和嘴唇,“我发现了,这孩子喜欢热闹呢。”白日楚净阁近乎睡两个小时,就要睁开眼看妈妈四个小时。林曦光倘若没有理会他还好,但凡视线落了过来,他就无辜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继而,唇角竞然流露出微微满足的笑意。她有点儿恍惚地,仿佛看到楚天舒的邪恶小恶魔基因冒到脸上来了。这是……博求关注吗?
林曦光试过不去看他,楚净阁并没有嗷嗷待哺似的啼哭不已,依旧很安静待在保温箱里,维护着他来之不易地生命体征。林曦光极少见他吵闹,哪怕被惊扰,情绪都稳定的很。跟养妹妹的体验不一样。
今晚楚天舒用超高技术把美味的柔软食物按摩加热之后,还是如愿以偿地俯首吃个半饱了,心情极佳,自然也不会跟没有家教和礼貌的爱子去斤斤计较仁么。
他还小,不懂非礼勿视的君子道理。
等出了院,整个楚家男性成员皆是黑西装笔挺地来接这位小少爷了,楚天舒单手抱着,另一只佩戴婚戒的手掌握紧林曦光的手,亲自将妻儿都迎进楚家这座百年之久的大门。
七月初夏的风仿佛至遥远的港城而来,透着股海洋咸湿气息吹向了林曦光纤瘦的背影,随着乌黑发丝拂起,好似命运的线,沿着继续吹向了那株深植于楚家封建土壤的小绿苗。
林曦光迈上玉石台阶的脚步忽地一顿,垂眼下意识地望着楚天舒怀里的婴J儿。
楚天舒极其敏锐地察觉出她微妙的恍神,低声轻唤:“瞳瞳?”林曦光回过神,方才脑子里想的什么,竟然顷刻忘得干净了。安静几秒,她化成一声轻叹,说:"时间过得真快。”快到,她的血脉已经彻底扎根在了楚氏深宅里了。未来的百年,乃至更久都会一直在江南地界延续下去。港城海洋的风,仿佛从未拂过这里。
楚净阁非常难伺候,心眼多还小小年纪就超级记仇。他在林曦光肚子里的时候就练就了一身听声音识物的能力,心里记着每一位的说话什么,哪位是爷爷,哪位是奶奶,哪位是老叔伯,以及哪位是爱跟他父亲无时无刻告状的“保姆”。
只要这个“保姆”冰冷电子音在场。
楚净阁就会像个小奶龙卷起尾巴似的躺在爱心小被子里,平静而克制地掉眼泪,哗啦啦的,悉数从那双浅色瞳孔里溢出来,哪怕一直被抱着、被哄着也于事无补。
起先无人知晓到孩子的心思。
误以为他待不惯这个家,可能着急去昭明寺住。沈侄雅哪里舍得宝贝亲孙现在就走,时常守在摇篮旁边,轻轻拍背安抚他:“宝宝,我们是富贵大户人家,会好好山珍海味的养你的,安心住下吧。楚净阁还是掉眼泪,让人实在摸不着头脑。等夜里,楚天舒回家时,沈侄雅只好眉眼忧愁地跟儿子提了一嘴。说来也奇怪,可能是父亲天生的血脉压制,楚净阁是很听楚天舒的话,弱小的生命力在遇到强大的生命力量时,会选择由衷地臣服。楚天舒的身影只要在,楚净阁就会好奇地打量他,等被回视,立刻安排上社交性的微笑。
真是邪恶场面人了。
而今晚独自待在婴儿床上的楚净阁又哭了,原因很简单,那个“保姆”又来了,自作主张地给他播放循环起了孩童版本的温柔催眠曲。他不爱听这个。
“我们是不是在医院抱错孩子了?"林曦光坐在楚天舒的大腿上,从电脑屏幕的监控视频看到这幕,没忍住质疑了一秒,指尖捏了捏文件,“怎么回家来,那点胆量开始跟个小兔子似的,平等的害怕一切。”夫妻俩都没有去哄的意思,楚天舒只是下达指令,叫小让的机器人身躯滚进去哄。
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了林曦光的话:“可能是换业符有问题,明日我便再写一些送到昭明寺去加持开光。”
林曦光心想,只能暂时这样拯救孩子对这个世界不信任的情感了。楚净阁没有哭一夜,他小小身躯哪能有这么多水分够哭,充其量窝在被子里可怜了会儿,见父母始终没有出现,反而是“保姆"用电子音的嗓子笑嘻嘻说:“小少爷,你要人家抱抱吗?人家抱你去后花园躲猫猫玩吧。”楚净阁那双神似楚天舒的形状极为好看眼眸冷起来时,浅色瞳孔即便荡着泪花,瞧着也能摄人心魄。
他不喜欢小让。
但是小让每晚偷偷地把他抱出去抓猫玩就另当别论了。又过段时间,楚净阁白天困觉,连奶都不喝,过长睫毛沉重得跟什么似的,怎么都唤不醒。
沈蛭雅这颗心都要碎一地了。
依旧以为他是决意断食也要离开这个家,去昭明寺。最终,身为一家之主的楚肇权为还不会说话的亲孙说句公道话:“他才三个月大,知道些什么,小孩子爱睡懒觉很正常,又不是人人都跟天舒一样,自幻精力旺盛,十个人围绕着都难以伺候。”
沈侄雅难得没有反驳丈夫的话,陷入几秒沉思:“我记得前段时间小净阁天天夜里哭,是儿子重新找高僧加持了换业符,才不哭的,肇权,我们楚家是不是有脏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