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2(2 / 3)

长日留痕 今婳 2840 字 4个月前

论了。

宁商羽用一张冷漠至极的面容神情,对着功德无量的高僧,盯着他们围绕着孩子赐福。

倏地,被西装面料勾勒出锋利线条的肩膀覆上修长的手掌,是楚天舒从容现身,胸怀宽广的拍了拍,“走个过程而已,日后还是需要讲究科学育儿。被搁放在佛祖面前的小婴儿似乎感到环境太喧闹了,极其不满地睁开了眼,外面金光衬托着,清晰可见他那双具有遗传性的琉璃色瞳仁儿。或许是完美遗传了宁商羽的傲慢基因,本是充满怜悯感却硬是看上去就好像冷水似的清冽起来。

这双眼,乍然一看,倘若不知情者,真会将血脉联想到楚天舒身上去。玄素禅师的佛心差点儿都不稳起来,等施印仪式结束,他亲手将婴儿抱回给宁施主,却是楚天舒姿态漫不经心地伸手接过,及时递上备好的奶瓶。温度尚可,奶量也算计到非常精准,半分没饿着这个小小的贵客。宁商羽在旁目睹全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给这里的满天神佛雕像重塑金身,出手阔绰地先捐了三千万,继而,同时吩咐随行秘书给泗城那边的观音禅寺同样捐款一样的数额,以免林稚水心思敏感的察觉到什么。待楚天舒尽地主之谊邀请他去体验一下这里的斋饭后,风格古典幽静的包厢无旁人在侧,宁商羽落座,又看向对面一直动作透着熟练又姿态文雅抱着婴的楚天舒那道高大身影,指腹把玩了片刻茶杯,说:“你经验挺丰富。”然而藏得深,他几次派宁濯羽来暗中调查,都表面毫无线索。宁商羽却不认为是岳母多虑了。

楚天舒淡淡勾起嘴角,对于宁家的势力想悄然无声渗透江南动静早已心知肚明,当下这几个字的轻描淡写试探,更是了然,他却道:“天赋异禀。”宁商羽茶杯顿住两秒,自带极具锋芒毕露气势:“把他还给我。”“又抱不坏。"楚天舒感受片刻襁褓中婴儿的软绵绵依赖,语调依然透出一种稍微家庭排行比他高些的温和又纵容意味:“商羽不叫姐夫了?”纽约之所以会主动叫,是因楚天舒把换命格的事分三次透露出。不然以宁商羽的脾性,绝无主动避其锋芒的道理。连林稚水醒来之后出院时,他竞破天荒地做出谦让行为,将护送盛明璎去机场的这份孝心,拱手相让给了楚天舒。

然而盛明璎有话要交代宁商羽,没给楚天舒表现的机会。楚天舒生来就没有讨好父母长辈的经验,都是别人讨好他,所以很悠然自洽的认为,在岳母这里得到的都是冷眼薄待,也情理之中。他不像宁商羽凭借着童年缺失母爱,受尽热眼厚待。这次赐福结束,宁商羽基本无事就不会继续大驾光临,他没跟楚天舒继续意味不明的打哑谜,薄唇溢出的语调平平,好似在叙述事实:“我的这声姐夫,你恐怕承受不住多久。”

“岳母托我调查一件事。”

下秒,他再道:“关于你的子嗣问题。”

“哦?"阳光直射楚天舒极冷冽的眉眼,情绪未见波澜,只是随口似的将话题轻飘飘丢回去,“妹夫难道是同情心泛滥想自我牺牲,把孩子过继给我?“想多了。"宁商羽漠不关心楚家的正统继承人问题,他心心思缜密,高高在上看事犹如观棋局,即便楚天舒善弈谋势,把表面上一切都隐藏的完美滴水不漏,他还是推算到了不对劲之处。

所以宁商羽没有出言挑破,是以问了楚天舒一句极简单的话:“我该怎么答复岳母?”

对视了片刻,楚天舒意味深长地说:“身为姐夫,我注定是要诸多谦让和忍辱负重下一些委屈,你想怎么在岳母面前诋毁我名誉倒无所谓,不过瞳瞳,我是见不得她总是受委屈的那个。”

楚天舒是有意而为,将换命格之事告知宁商羽。倒不是他心生不满林曦光多年来无怨无悔的保护妹妹。只是心疼她明明也需要保护,却因是姐姐,总是默默无闻挡在最前面,用势单力薄的身躯和灵魂的强大意志力去承受一切巨大痛苦压力。楚天舒清楚林稚水从遗腹子的早产儿身份出生到一路小心翼翼活的不容易,他无意把命格这事捅破到林家,尊重林曦光对自身命运走向的一切选择。但宁商羽已经全权接管了林稚水的人生,应当知晓当年林家母女三人艰难求生的事。

楚天舒态度明了,无所谓盛明璎是怎么看待他这个贤婿。宁商羽会替什么都不知道的林稚水记住姐姐的恩,他与楚天舒什么都未说破,这顿针锋相对氛围的斋饭又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等回到宁家,他给久等多日的盛明璎回话时,缓声说:“楚天舒没有问题。”

盛明璎沉默半响,窗外港城的夜空像是轰然响起巨雷,快把她声音压下:“在纽约,瞳瞳那几日看他的眼神瞒不了人,在这场婚姻已经陷进去了,他无私生子还好,起码不会触及婚姻的道德底线,彻底辜负瞳瞳。”宁商羽的嗓音再度传来,却微妙地压过了雷雨声,短短几字:“母亲放心,楚天舒为人传统死板,生活无趣,不可能有私生子。”盛明璎对宁商羽是信任的,心知他身上有着资本家的绝对傲慢特性,不屑于扯谎,松了口气后,关心几句:“让你白跑一趟了,江南的风土人情怎么样?”宁商羽:“斋饭很难吃。”

未了,他又语调冷静地补充一句:“楚天舒的地主之谊水平有待提高。”“是楚天舒让我追尾宁商羽的车。”

楚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