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基地,时常为了做公益出席一些救助濒危的野生动物慈善会,或是远赴海外,被一些海洋地质界的权威科学家邀请参加交流会。
林家最出名的是以顶级美貌著称的林曦光。太漂亮了。
漂亮到她唇角微勾,虚情假意的笑容还未溢出,简直像是提前把一碗迷魂汤灌进了对方的心心房里,是典型的,能轻而易举迷得人晕头转向,不知身在何处与之相反的,林稚水的美貌似淡极生艳到了仿佛透着股怜悯感,似林间的溪水,没有什么直观的侵略性,很容易让人不由放松戒备。她靠这张脸是总能哄林曦光心软的,这次像是失效了一样。待开完会议回到办公室,门关上。
林曦光将文件不轻不重地放回抽屉,转过身,看到林稚水正弯腰做着端茶倒水的活,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玫瑰花茶过来,像极了年幼时很干净很纯真的模样,说:“瞳瞳说了好多话,舌头累不累?”她有几秒恍惚,和妹妹在林家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都太短暂了。好似什么都没准备好。
便各嫁一方,都被无情的时间推着长大了。林稚水身上具备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形容词,透着被所有人保护很好,拥有很多爱浇灌着长大的留痕,她见姐姐的手垂着身侧,忘记接水,于是搁在宽大的书桌上,指尖停留半响,慢慢压着呼吸,故作轻松问出一句,“可以让我见见宝宝吗?”
林曦光倏然回过神,眼睫下的视线看向她侧脸,语气柔和,“不是姐姐藏他,是你姐夫训子……把他带走,三天了,没有送回家。”林稚水很想见见楚净阁,是非常想。
她听出林曦光的语气不像说假话,随后,抿了抿唇又说,“姐夫在哪里?我可以去见。”
“会让你见的,就怕你到时要烦他话多。”此刻的阳光极盛,将林曦光这张漂亮醒目的脸蛋照映得格外清晰又好似真诚无比,她静垂许久的手终于抬起,势了摸林稚水的头发,“等等好吗?”
林稚水不知道要等多久。
她不是愚笨之人,从母亲意图用浓妆重重掩饰去失态一面,到宁商羽和宁思危这对父子联手有事相瞒她,再到林曦光始终用楚家传统封建的理由搪塞她。内心在这瞬间便近乎能笃定,绝对跟自己牵扯了很深的羁绊关系。林稚水离开仰光时恰好跟楚天舒错过,她携带保镖独自去了一趟昭明寺,从宁思危不小心透露的口吻中,姐姐的宝宝似乎是这里长大的。午后的阳光没那么强烈了,林稚水一身垂地的绿色衣裙近乎要跟树荫融合,她先心有静气的走完寺庙内的每片土地,而后,又到气氛庄严的殿内烧香拜佛。
上一名香客从蒲团上起身后,林稚水便跪在了这里,额头轻轻贴着许久没有起来。
“施主。”一道年迈的嗓音从身侧响起,她才极其缓慢抬头,恍然几秒,干净剔透的琉璃色眼眸看到一名老僧,不由地双手合十微微拜了拜。玄素禅师低低语了句阿弥陀佛,问道,“老僧见施主面容和善,无恶业缠身,乃是有大福之人,为何苦跪佛前有忏悔之意?”林稚水眼眶微酸,不愿落泪,用白净的手背压了压眼,“因为…”她语顿两秒,用不太轻松但努力平静的声音回答,“我的姐姐为了能让我健健康康在这个世界,看日升日落,看大海,无忧无虑感受一切生命力的美好,她替我承受了全部苦难,我忽然惊觉,我一直都在天真而无所顾忌地享受。”“真有佛祖吗?"她问,“佛祖会灵验吗?”平安符有神力,但林稚水更愿意坚信是来自林曦光爱她的神力。玄素禅师又一声阿弥陀佛,未在劝解她半句。因一眼便知:
她的这颗琉璃造出的心犹如明镜,能照佛像,能照恶鬼,无需多言。只是此刻,反复推算出了一些真相,如今随着佛前燃烧摇晃的烛火,在无声地起伏着。
林稚水的泪都被眼尾处的两颗红痣强行止住了,她去过昭明寺一次便没有再去,而是稳住心态在江南居住了下来,直到第十日,听闻楚净阁终于回来了。沈鹊应护送回来的。
这十日不好度过,据说楚净阁为了谈拢一个让所有人都点头满意的赎金,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起先他还笃定楚天舒就在海岛附近,处心积虑的想利用父子之情完美脱身,然而,谁知道待在权势帷幕背后的,是他那位冷面无情的亲叔叔呢。
一点都不讲平日里的叔侄感情。
沈侄雅心疼坏了,直言宝贝孙子那张漂亮小脸蛋都瘦了一圈,而且楚净阁刚被拯救上飞机开始就无缘无故发高烧,陷入昏迷之前,还惦记着他在那座荒岛医院结交上的那一群患有精神问题的好朋友们。楚净阁怕沈鹊应把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丢到海里喂鲨鱼了,手指头用力抓紧他西装衣袖,嗓音因为缺水微微低哑:“不可以扔了,都是我的人……我要护。”
沈鹊应送他一句安眠的话:“小孩乱度君子之腹。”楚净阁是属于只要他愿意,无论到哪儿都能收买人心的。他靠自己成功策反了其中之一的刀疤脸绑匪,靠的不是赠予天大的荣华富贵好处,而是很会玩弄人心,在朝夕相处之下钻研出了对方最薄弱的软肋,直攻要害,又完美保护了自身安全,联合医院精神病患们一起拥护他这个智商极高又懂得涉及人情世故的孩童。
沈鹊应主张送进去的人,反倒是成了他满口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