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十秒。
但足够让坐在门口的许晨看个清清楚楚,她手里的笔重重一声掉在桌上。所以顾总是特意来给林星眠送东西的?那个粉红色发卡为什么在顾总那里?他们是什么关系?
许晨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假装看文件,指甲却狠狠地掐进了掌心。
林星眠快步回到座位,脸颊烫得像发烧。她把发卡攥在手心,周围的同事还在做着自己的事,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昭也并未多言,他看着林星眠坐下便转身离开了这里,步伐稳健,挺拔的背影很快进了电梯。
窗外,暴雨过后的天空清澈湛亮。阳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下来,梧桐叶被洗得干干净净,在风中翻涌成一片流动的绿。林星眠手心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发卡。
草莓形状的金属边缘格着掌心,卡上还残留着一点体温。她低下头,盯着电脑屏幕上自己的倒影。
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嘴唇不自觉地抿紧。心有些乱。
下午五点,夏妍宜接到了梁榆的电话。
她刚结束一场平面拍摄,脸上还带着浓妆,身上是品牌方提供的上万的鱼尾裙。深蓝色的丝绒面料上手工缝制了上千颗碎钻,在灯光下像把整个银河都穿在了身上。
“年会?"她一边接电话,一边用眼神示意助理帮她卸妆,“你们公司?”“嗯,在洲际酒店,七点开始。“梁榆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有些失真,“所以抱歉,原本和你约好的晚餐要失约了。”电话那头顿了顿。
梁榆在沉默中隐隐察觉到了对方的失落,神使鬼差地开口:“我想,如果你也没安排的话,和我一起去?可以携带家属。”夏妍宜垂下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镜子里的女人有着无可挑剔的五官,眼神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家属?"她语气轻快,像是在开玩笑,“我连你的女朋友都还没当上呢,怎么成家属了?”
电话那头一沉沉默,似乎懊悔说错话。
夏妍宜能想象梁榆此刻的表情,眉头微皱,耳朵泛红。他总是这样,明明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某些时刻却纯情得像高中生。“朋友也可以。"梁榆终于说,“…携带朋友也可以的。”“好吧。"夏妍宜不再逗他了,拖长了声音,“那作为朋友,我就过去蹭饭啦。”
周末的拍摄活动在下午结束。
夏妍宜回到化妆室,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唇角。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妍宜姐,您晚上还有安排?”“嗯。"夏妍宜站起身,任由助理帮她拉开裙子的拉链,“帮我准备那件红色露背礼服,还有上次拍卖会拍的那对钻石耳环。”“那件会不会大……”
“太什么?“夏妍宜转头看她,眼神漫不经心,“太隆重?还是太惹眼?”助理低下头:“我只是怕别人看到会觉得……”“就是要这么觉得。"夏妍宜打断她,又转头看向镜中那个妩媚的美人,下一句话不知是说给谁听,“我要他今晚,眼里只能看见我。”助理不敢再出声了。
六点整,梁榆的车出现在楼下。
夏妍宜穿着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中部,走路时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白嫩的腿。外面披了件白色皮草外套,长发松松挽起,露出脖颈流畅的线条。
她戴了一对简单的珍珠耳钉,妆容也是精心心设计过,看似清淡,实则每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让她看起来既清纯又妩媚。梁榆从出租车上下来时,看到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落在夏妍宜的头发和肩上,在路灯下闪着微光,她站在那里,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你…“梁榆张了张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怎么了?“夏妍宜歪了歪头,珍珠耳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喜欢吗?”梁榆移开视线,脸颊已经红了,“很好看,就是,会不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