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沐浴露香味,清新干净,没有任何香水或脂粉的气息。郑方怡满意地吸了吸鼻子。
她收回目光,转过身,见湛文嘉还愣在门口,不由嗔了他一眼:“怎么还干站着呢,反悔啦?”
湛文嘉脸上一红,连忙关上门,走了进来。“没、没有……
他走到窗边,看着郑方怡把那瓶红酒放在桌上,又把画板靠在椅旁,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郑方怡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心里愈发觉得有趣。于是她直起身,朝他一笑。
“弟弟。”
她开口,那称呼带着点亲昵的调侃,“你是想现在就开始画,还是…”她拿起那瓶红酒,轻轻晃了晃,“我们先干一杯,彼此了解了解"情况?”她咬重了最后两个字,眼波流转,意味深长。湛文嘉愣了愣,像是脑子一时短了路。
他看着她手中的酒瓶,又看看她含笑的眼睛,半响,终于反应过来美人的意思,赶忙走到窗边,在她对面坐下。
“先、先喝一杯吧。”
郑方怡满意地笑了。
她拿起那瓶红酒,动作娴熟地开了瓶。
木塞被拔出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她拿起一个杯子,自顾自地斟满。暗红色的酒液注入透明的玻璃杯,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然后,她把酒瓶放到一旁,抬起头时,看到对面的青年,正以一种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似是在问:不是要一起喝吗?怎么只倒一杯。她但笑不语,只缓缓将酒杯举到自己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酒液泅湿了她的唇瓣,让那本就如朱的唇色愈发鲜艳欲滴,像被晨露浸润过的玫瑰。
她含着那口酒,轻轻咽下。
下一瞬,她挪开酒杯,朝他娇嗔一笑。那只举着酒杯的手,越过小小的桌面,递到了他面前。
“喝吧。”
她开口,声音因饮了酒而有些含混,在此时显得愈发暖昧。湛文嘉愣住了。
他看着她,还有那杯沿还残留着她唇印的酒杯,脸上霎时腾起一片红晕。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下一瞬一一
他猛地抬手捂住鼻子,腾地站起身,冲进了卫生间里。“砰!”
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里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郑方怡坐在原地,一时愣住了。
她看着那紧闭的卫生间门,听着那急促的水流声-一下一瞬,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真有人能纯情到这个地步?
只不过要他喝同一杯酒而已,这样就……流鼻血了?卫生间里。
水哗啦啦地流着,冲刷着洁白的洗手台。
湛文嘉立在镜子前,一只手撑着洗手台边缘,一只手缓缓从鼻上挪开。一一手心里干干净净,哪有什么血。
而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上,早不见半分羞窘,唯余一派冷冽。他垂着眼,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呼吸平稳,目光幽沉。下一瞬。
他将手伸进T恤内衬,翻开那个贴身的小包,指尖摸索片刻后,捻出了一粒小小的胶囊。
胶囊不过米粒大小,中线处却泾渭分明,分为了黑白两色。他静静地看了它一会儿。
片刻后,他抬手将胶囊放入口中,压在舌下。然后关水开门,走了出去。房间里,那女人还坐在窗边。
见他出来,她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溜了一圈一一眼眶微红,鼻尖也有些红,明显是刚用水冲过,此刻却还有些羞得厉害。她忍不住又笑了。
“好了?“她问,语气里带着点促狭。
湛文嘉点点头,却不敢看她,只低着头,快步走回桌边坐下。郑方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愈发觉得有趣。于是她把那杯酒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还喝吗?”
湛文嘉看着那杯酒。
杯沿上还残留着她唇膏的痕迹,淡淡的粉色,在灯光下泛着暖昧的光泽。他喉结滚了滚,像是在犹豫。
片刻后,他终于伸出手,握住了那杯子。
郑方怡满意地看着他,看着他把酒杯举到唇边.…….而后,一口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