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睡衣上渗出了一丝血迹,晕染开来,就像肩头开出了一朵花。
林枳疼了多久,他就跟着疼了多久。
松开嘴,林枳看着湿皱成一团、白红相间的衣服,有些心虚:“为什么不推开我?”
“推开有用?”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闻言,林枳笑了笑。好像确实没用,她只会咬得更紧。
看着还在往外淌的血迹,林枳眸光闪了闪。
下一秒,姜序呼吸一沉,捏住她的后颈想要阻止,却被吸得更紧了。
柔软小巧的舌在伤口处打着转,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比疼更难捱的是痒,看不见摸不着,一直蔓延到心里。
“林枳,可以了。”姜序仰着头,陡峭的喉结重重一滚。他微微用力,大手箍住她的脖颈,“啵”的一声,那张嘴终于离开了。
但林枳的舌头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嫣红嫣红地垂在外面。
“很好玩?”姜序摘下手套,看着她吮吸得殷红的唇瓣,眸色暗了点。
“怎么会是玩?我是在帮你。”林枳说得煞有其事。
“疼吗?”这时她垂下眼看他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口腔里还泛着甜腥味,有些上头。
“还好。”姜序尝试动了动肩,牙还挺尖,估计咬破了不止一个地方。
林枳舔了舔牙,没再说什么。
她身上的热度、触感,此刻正一丝一缕地渗透到他的身上,像某种无声的宣告,一点一点侵占着他的领域。
可是还不够,她还想得寸进尺。
“林枳,我是男人。”感受到她的动作,姜序垂在床沿的手,指关节白了一瞬。他的一条手臂像锁一样,阻止她继续往下。两人紧贴着,严丝合缝。
“男人会怎么样?”她环上他的脖颈,发梢扫过他的耳垂。
可当姜序真的动了,她却扭开了脑袋。
“躲什么?”姜序眼神晦涩地钳住她的下巴,视线瞬间冷了下来,让她无从遁逃,“不是好奇会怎么样?”
先起玩心的人是她,想要临阵逃脱的也是她。她太高估他的自制力了。
姜序重重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林枳,你想要乐子,找其他人。”
这是警告,也是拒绝。
林枳不以为意地撒娇笑笑,“想和你上床不是乐子,是真心。”
姜序都不知道,要不要先夸夸她的坦诚。
“和我上/床,以什么关系?”
“医生和病患,嗯?”
姜序和她不是一类人,林枳做事讲究心情,不分时间地点和场合。而他,需要绝对正当、合适的理由。
一如他的名字——守序。
“怎么就不能是医生和......患者了?”
姜序对她来说就是安全屋,是可以规避风险和自由做自己的地方。他们最特殊的关系就是——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姜序的身体和生理洁癖,注定让他们的箭头不会指向彼此。
所以不需要担心关系会变质、会消失。
“玩够了?”
听到压低的声音,林枳努努嘴,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如果再不收手,真的会被他扔出去。
“这么凶,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姜序淡瞥她一眼,冷淡的神色和起伏的胸腔形成了鲜明对比:“我要休息了,旁边的柜子里有你的鞋。”
林枳睁大眼睛:“你要赶我走?”
姜序没有犹豫:“你可以这么理解。”
“啊——”闻言,林枳突然捂住了耳朵,“我感觉好像还是疼,姜医生真的忍心把病人拒之门外吗?”
姜序定定看着她的表演,然后抓住她的手,缓缓贴在了另一只耳朵上。
“下次演戏,请演全套。”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抱着被子默默走向了沙发。
林枳看着他的背影,嬉笑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其他的意味。
有时候她真的很好奇,姜序究竟是在为她好,还是不好。他难道不知道,人心贪婪,索取无厌吗?
她想,如果她变成坏孩子,一定是他占全责。
姜序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事实上,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一直在沙发上躺到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确认是真的睡着后,他起身,站在床头位置看她。
是平躺的姿势,不会压到耳朵。睡着了倒很乖,怀里抱着那个舍不得咬的玩偶。
身为医生,林枳想不到的地方,他总要帮看着。
收了视线,眼神中一闪晃而过的偏执就像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