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给你疗伤呀。”江茵说:“这疗伤符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老板说无论伤筋断骨还是血流不止,都能符到病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腿是不是不疼了?”
感觉?
想笑。
且不说能愈骨止血的疗伤符都属上品符箓,寻常修士都难买到,即便江茵真有这般好运买到真品,使用方法也绝非她这般神神叨叨念咒,更不需要她将自身鲜血滴于符上。
楚南辞将额间符纸摘下,捏在指间把玩,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望着江茵:“你如何知晓我的腿需要疗伤?”
“我猜的呀。”江茵假装有理有据的分析:“这个洞这么高,摔下来定然会伤及腿脚,何况你从方才起便一直未动,很容易猜到吧。”
“是。”楚南辞状似不经意地又问:“那你又是如何找到我的?也是靠猜吗?”
还是说,她与她那位未婚夫之间,有可以联络的方法?
青年长睫微垂,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江茵周身扫过。
迟钝的少女毫无察觉,依旧乖乖作答:“差不多,我原本是想去玄天宗找你的,但今早途经山下小镇时听人说有个年轻的修士入山除妖,便想来碰碰运气,若是遇见玄天宗弟子,还能请人帮忙传封信给你,没成想我会直接遇见你。”
这是江茵早就准备好的理由,为保真实,早上她特地去镇上转了一圈,顺道买了符纸。
包括十年未见她还能认出他的原因,也同样早就找好了。
“你身上这件衣服是你娘亲手缝制的,当时我就在旁边看着,她喜欢在正常绣法下藏着暗线,你身上的衣服看着虽是白衣,但阳光下却会闪着暗金色的细光。”
而此刻阳光正好,哪怕他衣服上的血迹快要浸染整件衣服,也依旧能看见细碎的闪光。
江茵双手捧心,感叹道:“想来是老天也在指引我找到你,让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楚南辞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原来如此。”
情况已然明晰。
因为他身上这件从傀儡妖手里抢来的衣服,江茵错将他认成了多年不见的未婚夫。
若此刻告诉她认错了人,或许还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惜他不是老天。
对他而言,拆散有情人,远比成全他们来得有趣。
况且江茵方才带给他的愉悦纯粹而浓烈,他还未餍足,绝无此刻将送上门的乐子拱手让出去的可能。
是以,当江茵察觉他态度似有松动,亮着眼睛追问他是否相信她时,楚南辞眼尾漾开一抹近乎妖冶的弧度:“嗯,我信了。”
他语气微顿,似在品味对他来说过于陌生的字眼:“你是我的……未婚妻。”
江茵兴奋的神情只维持了三秒钟。
青年随即便道:“现在,你可以轻薄我了。”
她方才自己说的,在他相信前不会对他做什么,如今他信了,她可以继续了。
江茵:“……”
他哪里是信了,分明还在试探。
她有些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无力:“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哪种人?”楚南辞眸光温和,耐心等待答案。
他生了一双极好看的眼,眼型狭长微扬,瞳色偏浅,此刻清晰地倒映出江茵涨红的脸,莫名让她有些心虚。
她躲开他的视线,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片仍显凌乱的衣襟上。
玉白的肌肤在布料缝隙间若隐若现,让她想起方才的触感,手指隐隐发烫,到了嘴边的话全噎在喉头。
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找玉佩,可最后摸他胸肌那一下……
好吧,她问心有愧。
“那个,你腿不是好了吗?快起来,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儿,以防伤你的大妖去而复返。”她生硬地转移话题。
楚南辞看着她笨拙的掩饰,眉眼俱是笑意:“腿?似乎没好呢。”
“疗伤符未生效吗?还是我用错了?你给我,我再试一次。”
江茵伸手想取回他指间的符纸,可在看清符纸时,手臂顿时僵在半空。
只见原本墨黑的符文颜色逐渐鲜红,而她滴上去的血正肉眼可见的变浅。
仿佛这张符纸正在吸食她的血。
“这是怎么回事?!”
楚南辞表情无辜:“我方才就想告诉你,这可不是什么疗伤符,而是唤妖符。”
江茵倒吸一口凉气。
唤妖符是一种可以召唤妖兽的符咒。
原文中,男女主为封印反派九尾狐时,也曾想过用这种符,可唤妖符并非一成不变,每只妖皆有独特的召唤方式,没人知道能召唤九尾狐的符咒是什么样,最后只能作罢。
见青年手里的唤妖符化作一道血烟消散开,她更害怕了,声音哆哆嗦嗦的:“它怎么不见了?”
“因为……”楚南辞温柔的语气里藏着恶劣:“被召唤的妖,已经来了。”
头顶骤然笼罩下来的阴影,将江茵准备问的话扼在舌尖。
她的脖颈以极其僵硬的幅度缓缓仰起,未知的恐惧让她不自觉地想抓住些什么。
离她最近的,是青年的手。
她已顾不得他刚刚还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