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蹭,不仅油抹不开,我还得忍着痒。”
苏昭的脸颊瞬间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被他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的掌心像是有火在烧。
“知道了,闭嘴!”
苏昭咬着牙低斥了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温热的掌心紧贴着那饱满的弧度,从下腹部开始,顺着肌肉的纹理,由下至上、由外向内,缓缓地打着圈推开。精油的润滑让这种触碰变得更加顺畅,也更加……亲密无间。
祁凛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他放松了身体,任由苏昭带有薄茧的掌心在自己的腹部游走。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体验,原本因为皮肤过度拉扯而产生的干涩感,在她的抚摸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温热。
就在苏昭的掌心滑过他左侧腹部的时候。
突然——
“咚。”
一个极其清晰的的顶撞,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苏昭的掌心。
苏昭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觉到这个孩子的存在。
“你看吧。”
祁凛看着她怔愣的表情,眼底的温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他伸出手,覆盖在苏昭停留在自己肚子上的那只手背上,带着她的手再次感受着里面的动静。
“我就说,他知道是妈妈在给他抹油呢。”祁凛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他很高兴。他是在回应你。”
苏昭喉咙发紧,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半个字。
她僵硬地收回手,将瓶子里剩下的最后一点油抹匀,然后迅速扯过一旁的纸巾,胡乱地擦拭着掌心。
“抹好了。”苏昭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有些冷硬。
祁凛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慌乱,但他只是微笑着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拢好睡袍的衣襟,将肚子重新掩盖在黑色的丝绸之下。
“苏昭。”
他突然开口,叫住了正准备转身去洗手的苏昭。
“嗯?”
“你今天必须把孩子的名字想好。”祁凛定定地看着她,语气有些执拗,“你已经拖了几个月了。今天除夕,辞旧迎新,你不能再敷衍我了。”
“我说了我不会取名字。”苏昭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实在想不出大名,想个小名也行。”祁凛寸步不让,“总不能以后等他出生了,我们一直“哎”“喂”地叫他吧?你是他的母亲,这是你的责任。”
苏昭沉默地站在原地。窗外的雪还在下,房间里的温度依然暖得熏人。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划过刚才掌心那种软糯而充满生机的触感,划过这个金丝笼里这几个月来虚假却又真实的朝夕相处。
过了今晚,一切都将天翻地覆。明天,将是血与火的战场。
“岁岁。”
良久,苏昭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就叫岁岁吧。”
“岁岁?”祁凛愣了一下,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反复咀嚼了几遍。
“嗯。”苏昭转过头,看向窗外深邃的夜空,“今晚是除夕,守岁。而且……岁岁平安。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希望他能岁岁平安。”
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在这个注定无法兑现承诺的夜晚,能给这个孩子留下的、最真挚也最无力的祝福。
“岁岁……岁岁平安。”他低下头,双手捧着肚子,像是个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礼物的孩子,“宝宝,你听见了吗?妈妈给你取名字了,你以后的小名,就叫岁岁了。”
他抬起头,冲着苏昭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很好听,我很喜欢。岁岁一定也很喜欢。”
……
距离零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祁凛拉着苏昭来到了观景台前。巨大的落地窗外,整个首都星的夜景尽收眼底。
起居室里的灯被调暗了。两人并肩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随着夜深的加深,孕期特有的嗜睡感开始毫不留情地席卷祁凛。
自从怀孕后,他很少在晚上十一点之后还不睡觉。此刻,他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为了抵抗这股强烈的睡意,他强行瞪大眼睛,甚至不惜用手指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
但生理的本能是无法抗拒的。
他的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倾斜。最终,他沉重的脑袋毫无防备地靠在了苏昭的肩膀上。
苏昭身体微微一僵,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祁凛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绵长。
“如果困了,就去睡吧。”苏昭轻声说道。
听到她的声音,祁凛惊醒,用力甩了甩头。
“不……不要。”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强行坐直身体,但没过两分钟,那股巨大的疲惫感再次将他击倒。他又一次软绵绵地倒向了苏昭,这一次,他直接伸手抱住了苏昭的手臂,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苏昭……”他闭着眼睛,脸颊在她的颈窝处眷恋地蹭了蹭,“……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等放烟花的时候……你叫醒我……”
苏昭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模样,心脏深处仿佛有一块冰正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