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从头到尾,我都知道。”
飞仙宗的这群弟子都安静下来,凌昭先前只是看戏,悬玉的做法在她意料之中,但郑德的反应,还真让人意外。
“我知道那些子蛊是怎么来的,知道那些修士会死,知道魔族许我的元婴不过是一个饵,”郑德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我还是做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雷劫云已经压得极低,天雷就要降下。
“我等了太久。就算是错的又如何!”他忽然笑了,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郑德是死去的元婴修士!不是金丹!”
雷声轰鸣。
天雷劈下,贯穿天地的白光将他的身影照得刺眼。
他没有躲,只是天雷劈下的瞬间,他掷出一团灵力包裹着的东西,直冲凌昭。
那团东西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凌昭几乎是本能地飞身而起,玉匣已经在掌心翻开,在那团东西即将砸到她面门的前一瞬,匣口对准,灵力一吸。
“啪”
匣盖合拢。
雷光散去,天光大亮,半空中空无一人。
“是活着的母蛊。”凌昭扬了扬玉匣,嘴角弯了弯。
众人沉默了一瞬。长岁宁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闭上。
悬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张嘴吐出“愚蠢”二字,头也不回地离开,只是脚步快了些许。
这场雷劫结束,那些外援的弟子向北山霁知会一声就匆匆离开,来去匆匆。
“郑德曾是外门弟子。”北山霁突然开口。
凌昭迈开的步伐顿住,环顾一周只有北山霁和自己落在最后。
“后来叛宗出逃,他原本可以升入内门的。”
凌昭双眼眨了一下,顺势问:“因什么叛宗?”
北山霁摇头,“宗门史册记载。”
凌昭点头不再多言,飞仙宗是古老大宗,能找到一句记载已是不易,还是个外门弟子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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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飞仙宗,执事峰依旧人来人往。
执事峰侧殿里,执事长老捏着那枚记录了清心城全程的玉简,死死皱着眉头。
“修复阵法、清理妖兽……”他念着任务原要求,又抬眼看向面前几人,“你们倒好,破的阵法,妖兽也请了外援,顺带还牵扯出魔族。蛊虫。”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凌昭身上:“你们说,这任务让老夫怎么评定?”
悬玉敲了敲桌面,幽幽开口:“阵法不破兽潮不止,我还无端损失了阵法材料。我的积分是不能少的。”
长岁宁还没收回兽耳,无意识地抖了抖耳朵,讨好般开口:“淮长老,这清理妖兽那部分积分,我和小乙可以和那些支援的同门平分。”
淮长老瞥他一眼,没接话,目光转向凌昭。
凌昭从袖中取出那只玉匣,放在桌上:“这只母蛊可供宗门研究,毕竟事关魔族,长老看着给积分即可。”
淮长老盯着那只玉匣,神色微微松动,但也只是一瞬。
他捋了捋胡须,语气硬邦邦:“可这……确实与任务要求不符,就算你们是亲传,也不能坏了规矩啊。”
“啊?”长岁宁一脸震惊,“淮长老,任务变动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
“没办法?”淮长老打断他,语调微微上扬,“任务颁出去的时候写得明明白白,你们倒好,擅自牵扯进魔族的事里,这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般,执事峰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长岁宁被噎得说不出话,憋红了脸,想要理论却被从小乙拉住袖口,看着她摇头的动作,这才意识到“冲撞长老”是要扣灵石的。
凌昭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对方腰间的玉牌上。
淮。
和淮清月一样姓淮。
凌昭心中了然,眼底闪过嘲讽,还真是“家大遮天”。
悬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开口:“淮长老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故意去招惹魔族似的。”
他顿了顿,明着嘲讽:“要不这样,下次遇上魔族,我们先问问对方,‘你稍等,容我回宗请示一下执事峰,看看这任务包不包含打魔族?要是说不包含,我们就站着让魔族杀,您看行吗?’”
“你!”淮长老脸色一沉,“不行就是不行,只要今天是我值守,就是不行!”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身影踏入殿内。
凌昭率先回头,正好对上北山霁的视线。
她有些意外,回宗时他匆匆离开,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