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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城主府,再是世家百姓,街道染尽鲜血,处处是秦王城百姓的尸身。
她在忠侍的拼死掩护下逃出,才得以登上这城墙。
城外,厮杀之声震天,血红的夕阳让人一时分不清底下那些究竟是将士们抛洒的热血,还是仍在灼烧的烈焰。
空气中飘来浓重的血腥味,她满目悲凉俯视着底下做着最后拼搏的将士,在其中找到那个满身血污,但仍旧挺拔高大的身影。
自然,也瞧见了敌方车乘上号令千军万马的人。
赢肃,她的丈夫。
离得太远她瞧不见二人面上的神色,只依稀从随风传来的声音中听出急切与担忧。
韩飞分神的功夫,身上又受了好几处伤,远远瞧着似乎都快要站不稳了,她咬了咬嘴唇,攥紧衣裙高声问:“秦王城的将士们,你们可愿……与秦王城共亡?”
回应她的是将士们犹如野兽般的嘶吼:“为秦王城而战!至死方休——”
双眸漫雾,衣裙翩飞,她惨白的绝美面容上忽地绽放出一抹笑容。
天上不知是何时落下了雨丝,似要洗净一切罪孽与荣光。
最后遥望一眼被战火舔舐的疆域,她满脸悲怆地举起手中握了一路的玉牌,狠狠砸向城下。
清冷的声音在雨雾中,无比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秦王城——宁死不降!”
啪!
随着被扔下的玉牌在地面碎裂,轰隆如雷声般的巨响在群山之间回荡,根本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响声,地面猛地开始震动起来,好似底下有什么沉睡的盘然巨物在逐渐苏醒。
异变令敌方乱了军心,一个个都忘了战斗,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对未知的惊恐来。
“怎、怎么回事?”
“地面怎么裂开了?!”
“水……怎么会有水从地底下冒出来……啊啊啊!”
“啊!!!”
“快!撤退!撤退——”
“掩护城主!”
“啊啊啊——”
大地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水源自裂口中汹涌喷出,将无数人狠狠冲至半空,速度快如决堤之水,刹那间就泛滥成河。
秦军好像早已知道了一般,不仅没有因此感到恐惧,反而趁机斩杀身边已经惊慌失措的敌人。
高举着手中被鲜血染红的武器大喊:“秦王城宁死不降——”
宁为玉一行人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救人,无数巨浪朝着他们打来,瞬间就将几人冲散开来。
“师尊!”
“宁长老!云长老!”
贺知谦和周辰行动迅速,在巨浪扑来的那一刻立刻御剑离地,将水中的人一个个拉上来。
却不想人还没站稳,就听到宁为玉一声惊呼:“小心!”
二人回头一看,又是一个巨浪重重朝他们拍来。
凌风过面,眼前黑了一瞬,他们感觉自己似乎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
稳住身形再睁眼时,出现在面前是一堵长满青苔的石墙。
天色大明。
几人从方才的惊险中回神,这才注意到身上衣物并未有被浸湿的迹象,思绪渐渐清明。
宁为玉不确定道:“幻像?”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他们毫发无损。
其余人思索了一瞬,点点头。
“完了,赵姑娘没救出来!”秦见一拍脑袋,懊恼不已。
众人的心立马提了起来。
周辰见状,出声安抚道:“既是幻像,那赵姑娘应该也没事。”
这话让众人的心安稳落了回去。
白千帆注意到奇怪的地方:“师兄,可为什么赵姑娘没跟着我们一起被浪花拍出来?”
“她应该是被困在里边了。”周辰想到赵斐在结界里边的情况,心中隐有不安。
“赵姑娘被秦军掳进结界,又成了秦王城的公主,这事与秦王城铁定脱不了关系。”宁为玉接过话,认真同他们分析,“要知道赵姑娘罹此劫难的原因,咱们就得先查出秦王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见挠了挠头:“秦王城的事贺师兄不是在结界里说过了吗?弯弯绕绕的,我没大听懂。”
宁为玉一巴掌拍他头上:“天楚城的史书能信?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天楚城是当年的最后赢家,他们想怎么改编历史就怎么改编。”
说到这里,她瞬间醍醐灌顶,目光炯炯望向众人说出自己的猜想:“你们说,关于秦王城的史料之所以少,会不会是因为天楚城意识到自己趁人之危的手段不光明磊落,所以故意销毁了记载着秦王城的史籍?”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给出一致的答案:“有道理。”
贺知谦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一路的所观所听,斟酌道:“秦军不会无缘无故把赵姑娘掳走,保不准,是赵姑娘与秦王城之间有什么联系。”
周辰看向他:“要想知道二者之间的牵扯,那就得再走一趟城主府。”
这时,在宁为玉腰间荷包里睡觉的五灵兽醒了过来,飞出来在她面前晃悠:“娘亲,你们去哪儿了?”
云岚凉悠悠地瞥它一眼:“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