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几天就得臭了,
但是给了家里,閆解成就不管了,怎么吃是他们的事。
眼看著到了时间,閆解成把窝头扒拉进了嘴里。
“爸,妈,我得回学校了,晚上还有课。”
閆埠贵正端著碗喝那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闻言把碗往桌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
这几天他脸上那点因为閆解成而焕发的光彩淡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几分不舍的表情。
这大儿子在家,他有面子,不管去哪里聊天,都可以指点江山。
现在閆解成猛地一走,就像戏台子刚唱到高潮,看客却要散场,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这就走啊?”
閆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点不捨得。
“学业要紧,学业要紧,在学校,吃饱穿暖,別瞎琢磨没用的,心思都用在学习上。你可是咱家的指望,將来出息了,爹妈脸上有光,也能拉拔拉拔解放他们几个。”
他又开始下意识地规划起未来,仿佛閆解成不是去上学,而是去挖金矿,以后可以养活一大家子。
只是话说到一半,可能自己也觉得有点露骨,赶紧又补了两句。
“钱和票拿好,仔细点花。跟同学处好关係,但也別太大手大脚。”
閆解成心里门儿清,他爹这点不舍,三分真七分假。
就是那三分的真,也多半有水分。他懒得点破,含糊地应著。
“知道了爸,您放心吧。”
又跟杨瑞华打了声招呼,拎起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转身就出了门。
走出四合院那高高的门槛,閆解成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连空气都自由了不少。
身后院里那些鸡毛蒜皮,暂时都被隔绝开来。
閆解成最近不打算回来了,下次回来不是元旦就是放年假了。
他没直接腿著回学校,而是走向公交站。
没等多久,那辆熟悉的“二路汽车”晃晃悠悠地来了,他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那个属於他自己的小窝。
两天没回来,小院里安静如常。
推开大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点尘土和旧木头的味道,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打扫。
抄起墙角的笤帚,里里外外,仔细清扫了一遍,又拿了块旧抹布,把桌椅窗台擦得乾乾净净。
看著焕然一新的小屋,閆解成满意地拍拍手。
忙活完,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想起昨天那只没吃几口的鸡,他舔了舔嘴唇。
意念一动,另外一只被闷死的鸡出现在了手里。
学校里清汤寡水,回家了还得看他爹妈算计那点油腥,还是在自己小窝自在。
今天换个花样吃鸡。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叫花鸡做法。
也不用什么复杂调料,院子里挖点黄泥,用水和匀了,把鸡肚子里塞上点薑片葱段,再用荷叶裹严实了。
这荷啥时候买的,自己都忘记了,不过不重要,有的用就行。
最后糊上厚厚的黄泥,直接在院里墙角背风的地方挖个小坑,把泥团放进去,上面升起一小堆柴火。
看著火苗慢慢將泥土外面烤得干硬,閆解成蹲在一旁,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原生態的做法,图的就是个原汁原味。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他用棍子把那个黑不溜秋的泥团扒拉出来。
稍微晾凉,然后捡起一块砖头,轻轻一敲,泥壳应声而裂。
一股混合著荷叶清香和浓郁肉香的热气一下窜了出来,直衝閆解成鼻子。
咽了咽口水,他剥开里面已经变得焦黄的荷叶,露出色泽金黄,皮酥肉烂的整鸡。
閆解成也顾不上烫,直接撕下一条鸡腿,咬了一大口。
鸡肉鲜嫩多汁,带著荷叶特有的清香和泥土烘烤后的原始风味,简直好吃到能把舌头吞下去。
“这才叫生活。”
他吃了一口鸡肉满足地眯起了眼,,此时要是有杯可乐就好了。
將叫花子鸡消灭乾净,只觉得无比满足。
舔了舔嘴唇,这味確实好,下周得抓紧时间,再买个十只八只的。
吃饱喝足,看看天色还早。
閆解成想起一事,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半斤水果糖。
这年头,糖可是硬通货。
当初能找到这个小院,多亏了胡同口大树下下棋的老李头给牵的线,甚至过户手续都是李大爷的儿子给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