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主要是整理了一下各种票证,慢慢的溜达著出门。
这次没骑他那辆二手自行车,因为现在四九城最大的几个寄卖商店都在內四城,而且那几个大寄卖商店隔著不近,骑自行车过去太耗功夫。
他换了身半旧的中山装,又找了个容量颇大的帆布挎包,想了想又往包里塞了两个空麻袋和几段麻绳,这才出门,朝胡同口的公交站走去。
今天是工作日,等车的人不多。
“前门上车,后门下车。”
售票员的大嗓门传来,閆解成跟著人群从前门上车,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站著,把挎包抱在身前。
车晃晃悠悠地开动,穿过街道。
閆解成心里盘算著今天的路线。
北新桥,东单,西四,菜市口,这四家是眼下四九城里规模最大,货品最杂的委託商店,去那里碰运气最合適。
至於想找的合適的书,那就得碰运气,他不敢抱太大希望。
这年头这类书本就稀少,就算有,也多半被当做封建糟粕处理掉了,能否留存下来全看运气。
就是找不到相关的书籍,淘换点別的孤本绝版,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老物件能入手,总之不能走空。
在北新桥下车,一路打听著找到那家北新桥寄卖商店。
里面光线比外头暗,高大的柜檯和货架摆得满满当当。
瓷器,铜器,旧家具,钟錶,皮货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物件不少,却都蒙著一层灰。
空气里有种沉闷味道。
几个顾客在各自低头挑选的东西,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挑选的也都是一些日常用品。
如果这些东西,放在几十年以后,估计会直接有人拿著支票过来包场,但是在这个年代,都是无人问津的东西。
饭都吃不上的年代,谁考虑是不是古物?
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那就是废物。
閆解成先溜达了一圈,目光重点扫过堆放旧书的角落。
那里乱糟糟地摞著不少书。
线装,平装,精装都有,封面破损,纸页泛黄,但是內部大多保存完好。
他蹲下身,一本本仔细翻看。
大多是四书五经,旧小说,民国课本,过时的技术手册,还有一些外文书的残本。
他耐著性子找了將近一个钟头,手指都沾满了灰,也没发现一本讲武术的。
倒是有几本清末石印版的《绘图三才图会和《本草纲目拾遗,里面有些关於人体结构和养生方剂的图说。
这些东西对於閆解成来说帮助不大,但是聊胜於无,他抽出来放在一边。
又翻到一套品相不错的《昭明文选和几册民国商务印书馆的万有文库散本,虽是文学类,但版本难得,他也一併挑了出来。
最后想了想把那些小说也都挑了出来。
带著梅花的那本就不要了,容易出问题。
除了书,他的注意力也被一些旧物吸引。
一个清末的黄杨木雕笔筒,雕工细腻。
一套缺失了几枚的康熙通宝罗汉钱,还有一对似乎是小叶紫檀的木镇纸,磨损得厉害,但木质极好。
他问了一下价钱。
售货员是个戴套袖的老同志,瞥了他挑的东西,报了个价格。
售货员报的价格不算高,但也绝不算捡漏,毕竟这是国营的。
閆解成没多还价,爽快地付了钱,把全部东西一起塞进了挎包。
出门时,帆布包已经沉了不少,但是到了没人的地界,这些东西都被收回储物空间。
这家没找到合適的书籍,閆解成没有气馁,直接坐车转战东单。
东单这家寄卖商店规模更大些,人流也多了不少。
閆解成直奔旧书区。
这里的书更多更杂,甚至有些解放前出版的进步杂誌和文艺期刊。
他翻找得更仔细些,终於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几本用牛皮纸綑扎在一起的旧书。
解开绳子,最上面是一本民国二十三年出版的《国术概论,纸张已严重酸化,稍一用力就可能碎裂,但目录里確实有练气说和筋骨论等章节。
下面还有一本更早的,石印的《拳经拳法备要残本,以及一本薄薄的,毛笔手抄的《八段锦图说,字跡工整,配有简单的人形图示。
閆解成心头一跳,真的有?
就是这些了。
他强压激动,又翻看了一下,竟然又找到两本商务印书馆早年出版的《生理卫生学和《运动生理学浅说,內容基础,但正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