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笔刀的真正用法(1 / 2)

两人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隔著墙看到里面沉睡的年轻人。

然后,他转身带著赵德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二楼。

周姐也跟著下来了。

“周姐,麻烦您点事。”

“你说。”

周姐在一旁听著,也听了一个大概,所以语气温和了不少。

“周姐,你看这几天麻烦你手下的同志,每天给閆同志那屋送一份馒头,粮票啥的,我出,可以不?”

“哎,知道了,这孩子不错,我让值班的人每天给他送点吃的在门口。”

孙局长再次表示了感谢,然后带著赵德柱走了。

脚步声渐远,没有留下丝毫痕跡,除了门槛前一点点被踩实的浮土。

招待所里,重新归於寂静。

只有阳光慢慢偏移,拉长窗户的影子,无声地宣告著时间的流淌。

閆解成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那种。

他慢慢的睁开眼,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以为自己在那片冰天雪地的林海雪原里,或者是某个不见天日的地窖中。

心臟猛地一跳,隨即才感觉到身下柔软的褥子,身上盖著厚实的棉被。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憋了很久很久的鬱气。

动了动胳膊和腿,有些酸软,但不再是那种透支后的无力,而是睡饱之后的慵懒。

此时的头脑异常清明,没有梦魘留下的残片,此时的他像被凉水从头到脚刚刚清洗了一遍。

“又昏了一次吗?”

閆解成在黑暗中咧了咧嘴。

“来这儿满打满算一年,晕倒一次,睡死过去一次,自己这是啥命啊。”

但这次昏睡,和上次在大学门口的晕厥不同。

上次是刚穿越的时候精神压力大,感觉四周都是不怀好意的人,但是这次是心神的极度消耗,是沉浸以后的疲惫。

虽然再次昏迷,但是他不后悔。一点也没有。

静静地躺在黑暗里,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血液在耳畔流动的细微声响。

那些纷乱的情绪,此刻都沉淀了下去,变成了一种更为坚实的力量,压在心底。

閆解成想明白了。

或许,这才是那该死的系统,把自己扔到这个时代的真正用意之一?

系统不是单纯为了让他用先知捞钱避险,也不是让他练成什么绝世武功,而是让他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有机会真正触摸到歷史的体温,感受到那些牺牲的沉重。

然后,把这些写出来。

用他这支笔,把这些即將被时间尘埃掩埋的名字和故事,儘可能地留下来,传出去。

让后来的人知道,在那样的绝境里,曾经有过那样一群人,战斗过,牺牲过。

不是为了煽情,不是为了歌颂,就是记录“人”的本身。

他们的恐惧过,软弱过,但是他们坚持下来了,他们在极端环境下迸发出的惊人生命力,以及最终无声的陨落。

笔刀,笔刀,以笔为刀。

对付自己的敌人都是弱小的,但是以笔为刀,记录那些歷史,刻画真实的一切,才是自己穿越的目的。

閆解成发现自己悟了。

想通了这一点,閆解成感觉浑身一阵轻鬆,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打开了。

心灵通明,念头通达。他试著默默运转了一下八卦掌的呼吸法,气息流转之间,竟觉得比以往更加圆融顺畅,意念所至,似乎对自身肌肉,筋骨细微的控制,都敏锐了一丝。

这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掌控力的提升,是心与身的更进一步协调。

看来,这次心灵的震盪与沉淀,歪打正著,反而促进了功夫的修炼。

果然老祖宗说的练武先练心,不是没道理。

赚钱当然还是要赚的,改善生活,让自己和家人过得更好,这是现实的需求,无可厚非。

但赚钱,似乎不再是驱动他写作的最主要的动力了。

有一种沉默的力量,在他心里生了根。

正琢磨著,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嚕声,在寂静的黑暗里格外清晰。

饿。

前胸贴后背的那种饿。

看来自己升华的还不够啊,竟然还知道饿。

他摸索著爬起来,披上棉袄,趿拉上棉鞋。

伸手拉开灯绳,灯泡的光亮在黑暗中突然亮起,让閆解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招待所还有没有吃的了。

閆解成打开房门,发现门外放著一个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