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板凳上面放著两个白面馒头,燕姐成摸了一下,已经凉透了,硬得像石头。
谁放的?
赵德柱?
还是谁?
閆解成没多想,等天亮了问问就知道了。
拿起一个馒头,也顾不上找热水,直接送到嘴边,用力咬了下去。
凉馒头冻的梆硬,嚼起来特別费劲,但是閆解成就著嘴里慢慢分泌的唾液,一口一口,认真地咀嚼,然后艰难的咽了下去。冰凉的馒头落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种满足感。
比起那些困在深山老林,啃树皮,吃棉絮,甚至失去生命的战士们,这凉馒头,已是无上的美味。
他脑子里闪过记录中老抗联讲述的那些关於“吃”的片段,胃里的感觉似乎也变得复杂起来。
吃完一个,又拿起第二个。等到两个凉馒头下肚,胃里有了底,那股飢饿感才渐渐消退。。
他就著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水已经没有一点热乎气了,但是閆解成不在乎。
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凉水划过身体,让他精神又是一振。
吃饱喝足,困意全无,精神却格外饱满。
那股沉淀下去的力量,在胸中涌动,催促著他做点什么。
他回到炕上,闭上眼睛,思考了大约十几分钟。
这些天里翻阅过的字句,一张张模糊的面孔,一段段事跡,在他心里匯聚。
没有刻意的搜寻,只是自然而然地浮现。
然后,他睁开眼,在储物空间铺开一沓新的稿纸,拧开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漆黑的夜里,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他写得很慢,但异常流畅,几乎都没有停顿。
不像之前写《埋地雷那样需要回忆。
这次,他只是在记录和转述。
將那些从老人记忆里获得的碎片,用文学的笔触,赋予它们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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