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没有忘记,今年下半年开始日子就难过了。
也不知道閆埠贵准备了多少东西。
付帐离开饭店时,他脚步都有些发沉,自己好像吃得太饱了。
閆解成这次来到了加格达奇最大的供销社,门面比饭店气派些,门口掛著保障供给的红色標语。
推门进去,里面光线稍暗,货架是木质的,上面摆著各类商品。
暖水瓶,搪瓷盆,肥皂,火柴,布匹,成衣等等。
种类比四九城的大商场少太多了,但保证日常生活还是够的。
他走到卖文具的柜檯。
柜檯后面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售货员,正低头看著报纸。
“同志,有钢笔和墨水吗?”
售货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钢笔有英雄牌的,一块二一支。墨水有鸵鸟牌的,蓝黑和纯蓝,三毛五一瓶。”
“要一支钢笔,三瓶蓝墨水。”
閆解成说。
英雄牌钢笔,这年头算是好牌子了。
售货员从柜檯里拿出一支深绿色的钢笔,笔帽上刻著“英雄”二字,又拿出三瓶方形玻璃瓶的蓝黑墨水。閆解成拧开笔帽看了看,笔尖金黄,铱粒饱满,做工不错。
“有稿纸吗?就是那种带格子的,写文章用的。”
他又问。
售货员摇头。
“稿纸?没有。咱这儿只有信纸和学生用的练习本。”
他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一沓信纸。是那种最普通的白纸,印著浅浅的红色横线,质量一般。
练习本则是小学生用的那种,格子更小。
閆解成有点失望。
写长篇,用这种信纸太不方便了,容易划破,也不好整理。
但眼下没別的选择。
“那要两沓信纸吧。”
他又看了看柜檯里的其他东西。
“秋衣秋裤有吗?”
“有,棉线的,一套两块八。”
最后,他买了一支钢笔,三瓶墨水,两沓信纸,一套浅灰色的棉线秋衣秋裤,总共花了六块多钱。
售货员用旧报纸把东西包好,用纸绳捆了个十字结。
閆解成拎著东西离开了供销社。
背上的伤基本好了,伙食也改善了,该动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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