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林玄胤服下丹药后浑身剧颤,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随着一阵刺鼻腥臭,体表渗出漆黑如墨的污垢。
只见皇帝惨白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干枯的手指也逐渐有了血色。
约莫一刻钟后,林玄胤缓缓睁眼,嘶哑道:\"水\"
四名宫女小心翼翼地将皇帝扶入浴池,待洗去一身污秽,林玄胤竟已能自行站立。
青凰当即将在混乱之林相遇,以及今日醉仙楼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当说到顾渊拒绝高官厚禄时,林玄胤眼中精光一闪。
赤霄国疆域辽阔,太华府不过弹丸之地,父皇竟会对一座小城如此在意?
皇上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中精光闪烁:\"凰儿,此人……我赤霄要定了!速速宣他进来!
虽不明白父皇为何如此笃定,但青凰仍依言起身,朝殿外走去。
青凰推开殿门时,顾渊正与果儿低声交谈。见她出来,顾渊起身相迎。
殿内药香缭绕,顾渊一眼便看到软椅上端坐的老者。
虽头发半白、面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精芒闪烁,不怒自威。
林玄胤暗自点头。
寻常人见了他,要么战战兢兢,要么谄媚逢迎。
这年轻人却从容淡定,实属难得。
林玄胤一怔,随即大笑。
他本想借赏赐抹掉人情债,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直白。
青凰又羞又恼,俏脸涨红,却又忍不住想笑。
短短十字,却如惊雷炸响。
林玄胤三人只觉心神一震,仿佛看到一柄绝世宝剑出鞘。
顾渊暗自腹诽,这老狐狸倒是会激将。
什么大权在握,不过是让他去给日渐式微的皇室卖命。
等他耗尽心血稳固江山,恐怕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追寻更高境界了。
青凰心头一跳,正欲开口,却见顾渊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陛下认识家父?
顾渊明知这是帝王心术,此刻却不得不踏入这阳谋之中:\"请陛下明言。
一抹得逞的精光从帝王眼底掠过,旋即又被威严取代:\"要知晓令尊下落,朕唯有一个条件——留在赤霄,辅佐太子青阳坐稳这万里山河!
听到这个时间,顾渊心头一震——时间对得上!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听。
皇帝目光悠远,缓缓道来:“那一年,大雪封山,朕在擎云峰狩猎,恰巧遇见了你父亲。”
“他浑身是血,伤痕累累,见到朕时,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便栽倒在雪地里。”
“朕命人将他带回宫中救治,当时出手的,正是凌老。”皇帝说着,看向一旁的凌老。
“十七年前?雪天?那个……五脏俱损的重伤之人?”凌老瞳孔一缩,显然记忆犹新。
“不错。”皇帝点头,“所有人都以为他离开了,实则他在皇城养伤三月,直至痊愈才悄然离去。”
“那时赤霄正值动荡,你父亲虽未现身人前,却在暗中力挽狂澜。”
“后来他离开前,曾留下一封书信,托付于朕——”皇帝语气微沉,“他言明,二十年后,让朕去太华府丹阳城寻顾家大公子。”
“若你未至天人境,便保你一世安稳;若你已达天人,便将此信亲手交予你。”
皇帝抬眸,对青凰道:“凰儿,取朕的玉扳指来。”
青凰迅速从架上取来一只木盒,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你父亲的信,就在里面。”皇帝示意道。
顾渊拿起玉扳指,神识一扫,储物空间内仅有一封书信。
“嗡!”
一道凌厉的灵气骤然自信封迸发!
顾渊神色骤变,体内真气瞬间爆发,硬生生将这道灵气镇压。
与此同时,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纸飘然而出。
“这……”青凰等人皆是一惊。
皇帝却神色平静,解释道:“北玄兄当年在信中设下禁制,若开启者未至天人境,信纸便会自行碎裂。若二十年无人开启,禁制同样会触发。”
众人闻言,不由暗叹顾北玄的谨慎。
顾渊心跳如擂,指尖微颤地捧着信纸,目光紧紧锁住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迹,一字一句,细细读去。
“渊儿,当你读到这封信时,为父既欣慰,又愧疚。这些年,让你独自成长,未曾感受双亲之爱,是为父之过。”
“为父无能,未能护你母亲周全。身为丈夫,不能让她受困于枷锁;身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