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临久呜呜地哭了。
她用手捂住嘴,哭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她觉得自己耍的那些小聪明简直愚蠢至极,是啊,糊弄关心自己的人,跟青灵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呢?
青灵,实在是太过虚伪,她最恨的就是那种人,嘴上说的挺好的,但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的家伙……
而她也做了同样的事。
亏她自己刚刚还沾沾自喜,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实际上…
什么也不是。
是的,她对青灵宗有恨,但也只是因为某些个人而已。
临久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她讨厌自己,厌恶自己的行为,厌恶自己的心理想法,厌恶做的事情,甚至…讨厌自己这个身体。
什么都讨厌,什么都烦。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她实在是太弱小了,不是修为上的弱小,是心理的弱小。
临久觉得自己可以杀,也可以打架,但她实在没办法面对自己的心,她不是不懂,她什么都懂,她只是没办法面对那些她不想面对的情绪,没办法面对那些她不想承认的软弱,和那些她不想接受的真相。
缓了好一会儿,临久已经泪汪汪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轻轻拍了拍胸口,缓了缓心神,是的,无论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不该欺骗关心自己的人。
一次都不行。
她心里暗暗发誓。
就在这时候…
啪。
又一枚传讯符从窗外飞进来,直接冲她过来,临久头也没抬便轻松握住。
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她已经对这种传讯拿捏得非常熟练了。
展开手掌心,能看到,这传讯符依旧是青灵宗的,还是洛璇发来的,临久将灵识探入进去,只有短短几个字,宁宗主想要见你。
“……”
临久看着那几个字,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她不喜欢超出自己预料的事情。
咔嚓。
传讯符猛地被她捏碎,碎片从指间散落,像死去的蝴蝶,散落一地。
临久陷入了沉默当中,然后闭上眼睛,倚着椅子,缓缓往后仰。
洛璇师姐……你做人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实诚了?
临久心中想笑,她记得自己刚刚才说过,不要让师姐告诉任何人知晓自己的踪迹,真没想到,对方转头就说出去了。
她太天真了,本以为洛璇会为她保密,会理解她的苦衷。
自己差点忘了,洛璇的身份是青灵宗的弟子,其次才是她的师姐,在宗门规矩和私人感情之间,洛璇选择了前者。
“……”
我是不是太过于陷入自我感动了?呵呵。临久苦涩地笑了笑,这一下可真把她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不过这种情况她早已经预想到了,当然这只是预想,不过这不能怪师姐,只是想法不同罢了。
洛璇做事有她的原则,也有坚持,临久没法说她的错,也不能怪她,因为她只是做了她认为对的事情罢了。
临久没有算到的一点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快,她以为至少能拖几天,至少能让她喘口气,让她在月心的事情上有所安排。
可现实不给她时间。
洛璇已经告诉了宁无为。
宁无为现在要见她,她不能不去。
这可怎么办?
现在的话,短时间内是不能离开了,必须得回到宗门一趟,而月心的事情,必须抽出时间来办,临久很怕麻烦,一般能解决的事情,她都尽量当天解决,现在好了,两头都有事情,而且还都短时间解决不了。
烦的要死。
临久正烦着,天空忽然一声雷响,暴雨倾盆。
“…连老天爷都觉得我惨吗?”
呵呵…
一日后。
雨过天晴。
青灵宗的山下,空气清新,远处山峰连绵掩在薄雾当中,残余的雨水顺着树叶滴下来,嗒嗒嗒的,积留在石板路上,一片亮晶。
陆临久换了一身白裙,外罩一件紫色外衣,缓缓踏上上山的台阶。
今日的装扮与以往不同。
更偏向于正式一点,没有那么多不羁。
蓝色长发被好好地梳理起来,扎住,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腰间挂着一块青色的腰牌,这是青灵宗弟子的象征。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着小脸。
她左手拿着青虚剑,一步一步往上,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吹动她的发丝衣角,吹动腰间那块青色的腰牌,叮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