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半妖。”
临久喃喃了一句,而且她注意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个耳朵特别长的半妖,回头瞧了她一眼。
显然听觉非常灵敏。
临久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对方扫过来的竖瞳,陷入了沉思。
“看来大家都很压抑啊,这种都下得去手。”
“什么?”月心问 。
“没什么。”
临久摆摆手。
两人往前走了一会儿,原地找个地方坐下,然后稍微乔装打扮了一下,衣服也换得朴素了一些。
月心换了一件灰蓝色的粗布衣裙,看着像药铺里帮忙抓药,临久则把外衣去下,留下白裙,找了一件普通的白衣,最后两人再整个面纱带上。
有了这层面纱,别人只能隐约看到面料的纹理,是看不清底下具体的轮廓。
等了一会儿。
月心顺手拦了个炼器小宗门的车队,那车队由四辆货车组成,载满铁料,轮轴都包着铁皮,看起来非常结实。
最前面那辆车的车板上还嵌着一个锤子的图案,毕竟,抱着姐姐走实在是麻烦,还是放车上比较方便一点。
月滢浑身绵软,靠在她怀里时头发总是垂下来挡住脸,月心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用指尖帮她拨开。
炼器宗的车队见两名轻纱覆面的女子半扶着一位女伴拦路,为首的管事当即抬手叫停车马。
车夫勒住了缰绳,整支车队停在路边,车上的修士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第一时间都按上腰间武器。
月心赶忙上前一步,扫了一眼马车上的锤子标志,微微俯身,姿态恭谨,“诸位铸器坊的前辈,叨扰诸位行路了,我姐妹二人从远处来,携重伤友人途经此地,腿脚无力难行长路,眼见车队往盛池城内而去,斗胆相求,可否容我们三人搭一段顺路车资?这是些许灵石作为酬谢……我们绝不白占诸位便利。”
说完,她便拿出一小袋灵石。
“灵石?”
管事摸了摸下巴,随手就拿灵石交易,但从这一点,很明显能够看出来对方说的不是假话,应该是路过的,因为只要去过盛池,绝对不会用灵石交易,包括修士。
见对方还存有戒备,临久扫了一眼周围,缓缓上前:“我们乃是正道门下弟子,并无法器财宝,此次前来盛池只为躲避歹人救治同门,绝不添半点麻烦。”
“哪个宗门?”
“雪天剑宗。”
临久说着,便拿出一块白色令牌,雪天剑宗距离这里极远,跟百兽宗兽离的挺近,靠着玉虚京那边,所以在这里碰到这个宗门的人几乎微乎其微。
举令牌边缘磨得有些圆润,正面刻着一个雪花和细纹,是她很久以前顺手备好的东西,没想到还能用上。
“哦?雪天剑宗的女修?”
最前面的车夫伸着脑袋瞅过去,接过令牌,他常年走南闯北到处接送货物,正道宗门基本都遇到过,其中自然也包括雪天剑宗,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又用指腹在令牌边缘摸了一下,然后他回头跟车里人说:“大师,令牌是真嘞。”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那就……给她们行个方便吧,若有别的事隐瞒,后果自负。”
“多谢!”
月心闻言,赶快行了一礼,车队都是一些精壮汉子,不等管事下来,便将两人请上了车,管事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其他人热情的样子,硬是忍着没说什么。
管事站在车厢一侧,看着那些平日里连笑都懒得笑的汉子们,现在跟见了骨头的狗,送水送吃的…
一个个的,真没出息,搞的跟宗门没见过女人一样!
站在一块都娘的嫌丢人!!
“……”
管事心里暗骂了几句,又叹了口气,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没什么办法,收回目光,两女子虽然戴着面纱,但从身材来看,容貌肯定都不俗,哪怕看不到脸,光看气质什么的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
回头看了一眼铸器的主事大师傅,大师傅同意对方上车之后,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车队继续行驶,走了半天,从马车上往前看,似乎与城池之间的距离并没有缩短。
城池城门看得太大,像是一座山一样。
看着很近,但要走的距离还很远。
管事坐在车辕上,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前方逐渐变大的城门轮廓上。
时刻观察着周围。
他知道,这两女子这时候拦车,很可能是避着什么人,或者在逃避追杀。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惹了事,就混进某个不起眼的商队里进城躲着。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