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照拂?
苏老板不信。
苏老板的话多少还是让林茵分了一会儿心,还好排队等着的订单让她迅速甩开杂念,继续做衣服了。
中间也有顾客进门,对于这种逗留一会儿就会离开的顾客,林茵刚开始还很紧张,怕狼指挥官突然冒出来吓到客人,后来发现狼指挥官睡得很沉,身上的薄毯几乎没移动过,林茵才慢慢放下心来,顾客没注意那边,她也不会特意提醒十点多送走一位顾客,林茵关玻璃门的时候,下意识地往沙发瞄了眼,或者说每次接、送顾客林茵都会这么偷瞄,但这次出现了变化,熟睡的狼指挥官似乎热到了,狼脑袋从毯子底下拱了出来,黑漆漆的直立的三角耳,黑漆漆的狼脑袋、狼脸、嘴筒子,以及因为湿润显得更黑的狼鼻头。直面这颗黑狼脑袋的第一眼,林茵全身血液凝固,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偷瞄生气自己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好,好到能从黑色的沙发背景下辨认出一颗黑漆漆的狼脑袋!
怕到心跳都停了的第二眼,林茵忽然又意识到,此时的狼指挥官的体型其实跟他的三个狼侄子差不多大,尽管他的毛一看就更粗更硬且仿佛被梳拢过顺滑地贴服着,不像狼崽的毛发有种自然的蓬松凌乱,但他确实保持着实打实的狼崽体型,一种多看几眼其实没那么可怕的体型。一个激灵传遍全身,放下一大半警惕的林茵重新活了过来,很想提醒狼指挥官盖好毯子,又怕他突然睁开眼睛,那可是一双体型变得再小都会传达狼指挥官锐利冷峻情绪的狼眼睛!
林茵想偷偷走开,余光所及的街道上却有行人骑着自行车经过。林茵走不动了,万一接下来有顾客进店怎么办?狼崽体型也是狼啊,没有准备下还是很吓人的。
为了店里的生意,为了自己的顾客,林茵深深地呼了口气,放轻脚步靠近沙发,弯腰,伸出左手小心翼翼地抓住滑落的薄毯一角,再一边看着指挥官闭着的狼眼皮,一边缓缓往上拉。
就在她的手即将越过黑狼嘴筒子即将把薄毯完全盖过去的时候,狼指挥官忽然动了动脑袋,湿湿的滑滑的凉凉的鼻头横着擦过她的手腕内侧。痒、惊、惧同时袭来,林茵手指一颤,毯子跌落下去,只盖了狼指挥官半边狼脸与一只耳朵。
直立的狼耳朵可能被毯子压得不舒服,狼指挥官轻轻一抖,毯子就滑下去了。
林茵又紧张又有种前功尽弃的气恼,顿了一会儿,林茵从空间中取出一块儿不大不小的纯棉布料,不再去直接盖狼,而是一头搭在沙发靠背上,一侧搭着这边的沙发扶手,一头堆在沙发外沿,就像给底下的狼指挥官搭了一个简陋的布帐篷,既透气散热,又隔绝了进出顾客的视线。确定正常站立的哪个角度都看不到狼指挥官,林茵放松地去做事了。一投入就忘了时间,冷不丁听见狼指挥官的声音:“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工作台这边,林茵握着剪刀的手一顿,见狼指挥官还藏着,林茵才咬咬牙道:“是,所以以后请不要在这里睡觉了。”他亲口说的,让她勇敢表达!
叶归:“今天是我准备不足,下午我做个帐篷。”林茵:“……我不喜欢你在这里睡。”
叶归:“我喜欢这种随时都能确保你安全的相处方式。十一点了,吃午饭?”
林茵用力地操作剪刀:“你自己吃吧,我不饿。”叶归:“那再等等。”
林茵…”
放下剪刀,整理好布料,林茵目不斜视地走到门口,弯腰捞起一张竹编小板凳,自己出去了,背对玻璃橱窗坐下,从空间取出吃饭用的矮桌与哥哥提前他好的午饭盒饭,管它有没有风风里有没有沙,一个人趁热默默地吃了起来。才吃几口,旁边的店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熟悉的黑色军靴与制服长裤映入眼帘。
对方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用户外餐厅,只是将另一张竹编凳放在矮桌对面,坐下来,取出他自备的盒饭。
开吃前,叶归看向始终垂着睫毛的绵羊小姐:“生气了?”林茵没想哭的,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你说的,说你做了让我不高兴的事要我直接说出来,我说了,你又不听。”哪有这样的朋友,好的时候让人感激,坏的时候也非常惹人生气。在她的眼泪掉下来之前,叶归先看到了她明显转红的薄眼皮,像浅粉的桃花,忽然就挂了水珠。
叶归:“我只是鼓励你表达,该听的我会听,但我想照顾你,你总是拒绝,我也会不高兴。”
林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叶归看看她脸颊上的泪珠,再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低声道:“你不能因为我不会哭,就忽视我的感受。”
林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