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青微微笑了笑,转头看向那座灯火通明的竞技场。
华莱士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你今晚打算进去看?”
李元青默默紧了紧自己那只有灯塔标记的手,然后点了点头:“或许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华莱士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当他们穿过那条竞技场的通道来到看台上时,整座竞技场便如同一个被火光点燃的巨碗,呈现在他们面前。
今晚的看台上坐着将近万人,这里翻滚着一种犹如埃特纳火山熔岩般的原始激情!
观众的呼喊声像卡塔尼亚港的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一股混合着汗水和血腥的热浪扑面而来,当然还有酒气、汗味、阿片的甜腻气息。
李元青的目光穿过那片沸腾的人群,落在舞台中央。
比赛早已经开始多时了,今天的舞台沙场中央是三个角斗士,他们正在围攻着一只石像鬼。
这只法抗魔物石像鬼看上去体型比普通的石像鬼大了一圈,它那长长的爪子在火炬的火光中异常醒目,每一次挥爪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不过,那三个角斗士的配合很默契,一个只穿了一条短裤的渔网角斗士正手持渔网绕着石像鬼快速游走,很显然,他试图用渔网套住石像鬼的身躯,而另外两个高大健壮的重型角斗士则穿着全套板甲,他们手持大盾和长剑,一左一右像两堵移动的墙一样缓缓向前推进,将石像鬼的活动空间不断压缩。
华莱士很快看出了门道,冲着几人说道。
“这套战术不错,先让渔网角斗士牵制它的注意力,然后两个重甲角斗士从两侧挤压它,等它被逼到角落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海因茨想了想:“但这样的话那个渔网角斗士的风险很大,他没有护甲,只要被石像鬼的爪子碰到一下就死了。”
赛义德笑了笑:“这就是他们的分工,有人负责牵制,有人负责扛伤和输出。”
就在这时,那个渔网角斗士终于看准时机出手了,他的丢出的渔网一下子罩住了石像鬼的两只前肢。
石像鬼发出一声尖啸,不得不猛力挥爪撕裂面前的渔网,但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已经足够让那两名重型角斗士趁机推进,他们奋力用大盾一左一右像两扇合拢的门板一样将石像鬼狠狠夹在中间。
他们默契的掐下手中的特制魔法长剑的开关,在元石法力的加持下,那两口长剑绽放出白色的法光!
那两个暴虐的重型角斗士发作起来,他们一剑一剑不停地穿刺捅入石像鬼的身躯,石像鬼最引以为傲的爪子在他们的盾牌重压之下根本无从施展,很快,那头石像鬼身上就渐渐有暗黄色的血液涌了出来。
见此情景,看台上的观众们兴奋起来,他们齐声欢呼起来。
在他们的欢呼助力下,那两个重型角斗士也愈发亢奋起来,他们手中的长剑不停地虐杀着那只石像鬼。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见那只石像鬼早已毙命,这两个重型角斗士终于松开了盾牌,石像鬼立刻像一尊被推倒的雕像般重重砸在沙地上。
看台上爆发出愈发震耳欲聋的欢呼。
“干得漂亮!”
“该死的魔鬼,你永远战胜不了正义!”
便在那三个角斗士接受全场欢呼的时候,那只石像鬼竟然缓缓抬起了它的爪子。
“噗”的一声,它右手五只锋利的长爪犹如五根箭矢般射向那三个角斗士,强弩之末,那两个重型角斗士身上的板甲足以抵挡这种伤害,不过那个无甲的渔网角斗士就没那么幸运了,一根锋利的长爪犹如锋利的箭矢般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
渔网角斗士身子一凝,然后一头栽倒在了沙场上。
而那只石像鬼看见自己最后的杰作,也心满意足的垂下了它的手臂。
反转来的太过突然,看台上的欢呼声一下子被掐灭了,不过随着另外那个重型角斗士的挥手示意,欢呼声便再度振作了起来。
李元青凝视着那个渔网角斗士的鲜血,他的鲜血果然缓缓渗入了沙土,与那个石像鬼的血液一同汇向飞狮石柱的方向。
而后,随着比赛的结束,那些观众也在陆续散场离开。
那些方才在呐喊、欢呼的人们意犹未尽的站起身来,三三两两地朝着上方的出口走去。
不少人还在用各种不同的语言交谈着对刚才比赛的各种看法,谈到兴奋时甚至流泪不止,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像一条正在退潮的河。
而随着观众的离开,下方的沙场又走出一群角斗士学校的学员开始清场,他们将石像鬼和那个渔网角斗士的尸体拖走,又将地上的那些染血沙土重新翻了一遍。
这时候,华莱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