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口气!一个心学书院的山长而已,怎么当宰相?”
“学松,谨言慎行!你不知道他遥执朝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让谁升官谁就能升官,想让谁下狱谁就得下狱,整个大明朝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没有他打不倒的人!你知道那个景泰皇帝,哦不,现在应该说是郕戾王是什么下场么?”
柳学松想了想,微微一笑:“父亲,郕戾王这三个字,已经是他的下场了!”
柳浩然眯了眯眼:“你知道他那个年仅九岁的怀献太子是怎么死的么?呵呵,就是因为他这个当父亲的不够听话,这就叫父债子还!”
说话间,柳浩然又从头到脚打量了儿子一遍,抬手替他正了正衣领,这才缓步走上台阶去,抬手叩响了门环。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书童探出头来看了看,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呦,是首辅大人来了!”,便把门拉开了。
真是宰相门人七品官呀,柳浩然父子跨过门槛,穿过一处方方正正的天井,被引进了正堂。
正堂的陈设比外面的门脸要讲究不少,但讲究得很有分寸,既不寒酸也不张扬,正中墙上挂着孔子像,两边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素雅的瓷器,堂中一张老鸡翅木的长案,案上搁着一把紫砂壶,几盏青瓷杯,热气正袅袅地往上冒。
那位布衣高仙人就坐在长案后面。
柳学松急忙凝神细看,这位高仙人虽然只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棉布直裰,可他整个人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手指修长白净,谁能想象得出这竟然是一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布衣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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