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整张脸憋得铁青,额角青筋不住跳动,但他终究没有下令让族人留下来死战,因为他看清了屠夫的真实战力。
除非散仙老祖出手,否则仅凭他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然而,数百年前散仙老祖被炽阳界散仙打伤,如今正在闭关疗伤,准备应对两百年后的散仙劫,绝对不会出关!
老族长上次恳求老祖出手,已经让老祖极为愤怒。
这次开会之前,老族长特意请示过老祖的意见,得到的只有一个“滚”字。
赤胄族的渡劫强者想逃,林潇压根没有放他们离去的打算。
“雷来!”
“敕!”
林潇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气血之力,一手持剑杀向离得最近的赤胄族强者,另一只手不断挥舞着震雷幡。
紫黑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凝聚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雷海,彻底封死了赤胄族强者的所有退路。
雷海中紫电纵横,每一道雷霆都精准锁定一个目标。
渡劫前中期的赤胄族强者根本无法抵挡雷霆的轰击,护体光罩瞬间碎裂,雷蛇眨眼就将其吞没,即便有赤色战甲也没用,肉身在雷光中炸裂成漫天血雾。
不仅如此,林潇屠杀的脚步根本没有停下,反而在雷海中如鱼得水,越杀越猛。
眼见又有好几个同族强者陨落于林潇手中,老族长对林潇的恨意达到了顶峰,却又无可奈何。
“屠夫!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老族长嘶声怒吼,声音中带着无边的悲愤与绝望:“赤胄族与你何仇何怨,你要灭我全族才肯罢休?”
林潇冷笑道:“尔等强掳本尊徒儿为奴数百年,逼死本尊师侄,害死本尊朋友,你说我们之间何仇何怨?”
老族长面色一僵,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赤胄族到处掳掠异域修行者的行径确实不地道,可始终提升不上去的生育率,才是赤胄族面临的最大危机。
相比之下,掳掠异域修行者为奴,已经是赤胄族既能继续发展,风险又最小的行事方式了。
大多数异域修行者很难在玄晖界成长起来,若真遇到过江猛龙,赤胄族也尽量不去招惹。
可偏偏出了林潇这样一个异数,竟然为了几个低阶修士,一人一剑杀上赤胄族,杀渡劫强者如屠猪狗。
两个时辰之后,飞烟岛早就被雷海和战斗余波轰得粉碎。
雷光逐渐消散,林潇周身的气血之力收回体内,他把老族长身首分离的尸体收进储物戒,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海面。
赤胄族渡劫强者大部分都已伏诛,唯有四条漏网之鱼趁机遁入深海消失不见。
林潇并未追击,那四个余孽绝对不敢再回赤胄族。
今日之事早已经吓破了他们的胆,以后肯定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苟延残喘,再也翻不起半点风浪。
“主人,这些是所有的战利品!”
扎雷深深躬下身子,双手恭恭敬敬托着一个玉盘,玉盘上堆满了各种储物法器。
林潇大袖一挥,将所有储物法器收入袖中。
没错,今日通风报信的人正是扎雷。
林潇失踪后,他发现无法通过主仆契约感知林潇的存在。
经过多方打探,最终确认林潇失踪的消息,便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仍然给林潇定时汇报赤胄族内的情况。
直到过去五百多年,扎雷渐渐减少了汇报的频率,又过去五百多年,扎雷彻底断了与林潇的联系。
他认为林潇已经陨落,即便还活着也回不来了。
前段时间,自从得知林潇杀了半数赤胄族渡劫强者,扎雷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从得知消息那天起便整日坐立难安,数天前收到老族长的集合令时,立刻做好了抉择——背叛赤胄族。
扎雷太害怕林潇把他杀了,在他心里,即便整个赤胄族全死了,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然而,扎雷想多了。
林潇回了地球,收不到任何人的传讯,自然也不知道他所做过的一切。
扎雷完全属于心里有鬼,自己吓自己。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以后别再干强掳异域修士的勾当,否则赤胄族迟早覆灭。”
“主人教训得是,扎雷铭记在心。”
扎雷额头冷汗涔涔,心中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林潇跃到离曦身上,三足火鸟双翼一振,眨眼间消失在苍茫的天际。
翌日,雷极宫。
林潇见到满头白发的钟离晏,除了头发之外,他的精神状态也很差,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林潇拿出那张烧得只剩一半的魂契:“钟道友,老门主已死,你以后自由了。”
钟离晏接过残破的魂契,苦笑道:“多谢林道友,你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本尊应该好好设宴款待你,但本尊的状态实在太差了,只能改日再向林道友道谢。”
“钟道友客气了,你先调养身体,若他日有暇,本尊再来拜访。”
林潇将雷极宫其余长老的魂契放到桌案上,带着离曦和晁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