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虞一句接一句，大概意思就是她也很无奈，上次开会我得罪了bke，他觉得我是野路子，没有任何经验，于是推荐了一名履历光鲜的大佬空降过来。

用他们的话说，这叫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全程我一直默默听着，同时我内心满是苦难与苦涩，都说职场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己却只有疲劳。

为了这个节目，我之前种种努力，在她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余斌，这次不好意思了，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呵呵。

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

主动权在人家手里，用不用不就是人家一句话嘛！

我终究还是太“单纯”了，自从我出手帮林菲菲闯进前三以后，明显感觉到她对我的不信任。

但那个可是我媳妇儿，我岂有不帮之理？

再者说，我给林菲菲菜单建议，也是被她否定不用的，你不用，我还不能给别人用吗？

当然，李虞也没说，换掉我是因为这件事。

都是成年人，有些话只可意授不可言传。

她不说，我也没提。

虽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我没打算再争取一下，现在通知我的无非是一个结果，细节早就内部商量好了。

何况上一季综艺爆了，李虞连上了好几个热搜，我虽然是幕后英雄，但在李虞和她团队的角度看来，一切都是李虞自己的能力。

她自带流量，至于副手用谁都一样。

“余斌，你在听吗？”

李虞低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好，没问题，那祝你好好享受比赛。”

我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声：

“余斌，这次也蛮辛苦你的，你一会儿和梦梦联系，我让她给你把账结一下。”

她以前把我夸得像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其实我特么就是一柴火棍。

有我在，只不过让她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而已。

李虞似乎还想说什么，因为我话音落下以后，她也没有说再见，电话里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但我懒得和她多说，说了句拜拜，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虞和我摊牌以后，我很快就接到了梦梦的信息，她说一会儿就给我把钱打过来。

李虞答应给我这两万，是五期节目的费用，我只参加了一期，按理说只有4000块钱，可提示短信响了以后，我发现她们给我打了两万。

我又联系梦梦，把情况一说，耳边响起她咯咯的笑声：

“斌哥，这是虞姐安排的，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做得挺好的，

但是很多事没办法。”

我隐约听出几分弦外之音，随口问了一句：

“到底怎么回事？你要能告诉我就告诉我，好歹让我死个明白啊！”

我和梦梦处得还不错，平时也经常聊八卦，我抱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心态，随口问了一句。

电话里陷入了一阵静默，几乎能捕捉到她微颤的呼吸声。

她沉沉叹了口气，声音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压在我的心上：

“我告诉你，但你可别卖我啊……”

原来bke一直看不上我这个野生选手，他觉得李虞是在用自己的流量奶我，后来会议上我和他又意见相左，他刚把我视为一个潜在的威胁。

我的想法被全票否决以后，倾囊相赠给了林菲菲，助力她排到了第三位，这让bke更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他怕万一以后李虞采纳我的建议，干脆就让在她男朋友面前给我上眼药。

梦梦说李虞其实很欣赏我，但不会为了我得罪富二代男朋友，何况顶替我的还是一位制作人的儿子。

我内心深处并没有泛起多大波澜，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沉浸了这么久，比这更脏的又不是没见过，我和李虞只是单纯的利益关系，终究有结束的一天，只不过这一天来得有点儿突然而已。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不管合不合作，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梦梦听我说完，沉默了几秒，犹豫道：

“斌哥，要不然你和虞总再聊聊，不行挂个副顾问的职称呢？”

我呵呵一笑，否决了她的提议。

低三下四，苦苦哀求，并不能换来别人的怜悯，只会让他们更加瞧不起自己。

我也算看明白了，和李虞合作，我永远都是被选择的那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又不是离不开她，没必要低三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