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芬嘆了口气,没再说话。
大年初五,腰间那股酸钝的痛楚已经消退,她只要不跑不跳,不做弯腰或者突然扭转的大动作,下床走路正常走路倒是没问题。
夏乔打算明天就回京市,新的一年开始,她要挣多多的钱,今年一定要学会开车,学会就去买台车,这样想去哪里也方便。
“妈,明天就走了我去老院跟爷爷说会话。”她朝灶房嚎了一嗓子。
林翠芬声音从灶房传出,“好,你先去,俺刷好锅待会去找你。”
林霽川走过来,“我陪你,我也跟爷爷道个別。”
——
老院。
夏建邦坐在木板凳上,脸色严肃,手指夹著捲菸,不时的抽上两口,烟雾四散。
夏强根蹲在堂屋门边,脑袋几乎要埋进膝盖里,一声接一声地短嘆,脸上是燥热和难堪,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爹的脸色。
夏小荷坐在靠墙的方凳上,眼睛肿得像桃,头垂得低低的,双手指节用力地绞在一起,指甲掐得发白,身子隨著压抑不住的抽泣微微发抖。
吴桂兰挨著闺女站著,一手搭在她颤抖的肩上,另一只手不停地抹著怎么也擦不乾的眼泪。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沈迟终於开了口。他抿了抿唇,“这件事,我会负责。等回去就著手筹备和小荷的订婚。”
夏乔恰好这个时候走到院门外,这道声音也清晰的传进耳中,脚步倏地停下。
夏建邦抬起指尖,又重重的吸了一口半截捲菸,一口浓浓白雾从口鼻中缓缓吐出。
“你娶小荷,那之之怎么办?你失踪这三年,之之等了你三年。”
他看向沈迟,“当初村里人都当你没了,要给她介绍对象,她都不愿意,你现在没事…回来了,张口就说忘了她要娶小荷,你让之之该咋办?”
沈迟心臟倏地被揪紧,他蹙眉,想起那天在医院,她们行为亲密的场景,眼神瞬间变冷。
“三年前,我跟她就已经离婚了。”
小荷放弃学业在国外照顾他,他理应对她负责,现在她又因为他遭受父母的责怪,还有邻里的谣言,这个时候他再不站出来,就真不是个男人了。
“夏爷爷,我跟夏之乔的婚姻已经成为过去式。”
就在夏建邦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木门被推开,发出“嘎吱”的响声。
夏乔抬脚走进院子,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迟再看见她的时候,眸底怔了一下,后视线落在她身旁人身上,眸子里闪过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冷色。
夏强根见到她来,脸上羞愧更甚,躲在那里低著头不去看她。
“爷爷,我跟川哥明天就走了,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
夏乔走到夏建邦面前,脸上才扬起一抹笑。
她笑的自然,垂在衣袖下的指尖却陷进了掌心皮肉。
“明天就走啊?”夏建邦心疼这个孙女,从小就没了爹,现在,又闹出个这么糟心事。
林霽川从一旁搬来一个高一点的板凳,放在夏乔身后,温柔小心的扶著她坐下。
夏乔朝他笑笑,“川哥也坐。”
夏建邦看向面前这个小伙子,身材高大,上次他去前院见过一次,很有礼貌。
“好孩子快坐。”
林霽川点头,拿起一旁小板凳放在夏乔身边,挨著她坐了下来。
夏乔攥紧指尖,手掌上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唇瓣控制不住的颤了颤,扬起唇笑著说,“爷爷”
“我跟沈迟在很久以前就离婚了,这件事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离婚了,男婚女嫁不都正常?”
她抿唇笑得牵强,“再说,我跟他婚后也时常爭吵,俩人根本就不合適、不幸福就是因为,不合適、不幸福,所以才离婚的呀!”
攥紧的手被一双大掌包裹住,她偏过头,撞进一双深邃温和的眼眸里,他似是看穿了她的坚强,在无声安抚著她。
“爷爷您年龄大了,我们的事您就不要跟著操心了,您也不必担心我我现在过得也很好不是吗?”
听著她说出的话,沈迟瞳孔一颤,心口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裂。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上。
拳头不自觉收紧,忍住想立马上前將两人分开的衝动。
夏小荷心臟一紧,目光时刻注意著他脸上神情的变化。
她清晰的看出,他的动摇与隱忍。
“沈大哥,这三年都是我自愿去照顾你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还恩情,你不用因为这事就违心娶我”说到最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