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第一场雪，下的很大。

这天，沈知意带著夏乔来到医院，做第二次入院治疗。

却在刚步入住院部大厅时，瞥见了两道熟悉的人影从门诊长廊，往大厅走来。

夏乔脚步下意识的停了下来。隔著人群望著他们。

林霽川穿著一件黑色轻薄羽绒服，浅灰色休閒运动裤，夏乔还是能一眼看出，他瘦了不少，从前那张乾净从容的脸上带著些许疲惫。

他的身边跟著那个姑娘，穿著一件长款白裙，外面套著一件浅粉色轻薄羽绒服，仔细看，眼眶还泛著红。

沈知意回头：“之之怎么不走了？”

夏乔闻声，拾好情绪，朝她抿唇一笑，“走吧。”

林霽川这时候也看见了她。下意识朝她大步走来，呼唤出声：“夏夏——”

夏乔停下脚步，心口微滯，却在他走近时，扬了扬微僵的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浅笑。

“好久不见。”

林霽川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客气到近乎疏离的样子，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他望著她，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是干哑著嗓子，道：“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来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他眼神里带著担忧，连忙问。

那个姑娘从一开始看见她时脸色变白、停下脚步，慢慢的她也走了过来，走到了林霽川身旁。

沈知意看见他们，又看了看那个姑娘，皱起了眉。

“昨天柏格医生到了京市，今天我是来带之之入院做第二次治疗的。”

她又看了眼林霽川身边的姑娘，“你们这是？”

林霽川这才想起周静珠在他身边，他下意识看向夏乔，想要解释，突然想到今天带她来做什么的，又意识到他现在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了，心臟又是一阵抽痛。

“没什么，她身体不舒服，我来带她检查下就送她离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看著夏乔，还是想让她知道，他不会跟周静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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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乔垂了垂眼睫，衣袖下的指尖攥了攥，她唇角微勾，“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偏头看向沈知意，“知意姐，我们上去吧。”

沈知意点头，看了一眼林霽川，上前挽住夏乔的手臂，便往楼梯间方向走。

夏乔朝林霽川跟那个姑娘微点头，便没再看他们一眼。

在她与林霽川擦肩走过时，林霽川只觉得呼吸都变艰难起来，连接著心臟处，疼的他眼尾逐渐泛起红。

明明以前，他自以为会照顾好她，不让她再次犯病，现在

周静珠红著眼眶望著他，手下意识的放在小腹处。

这个孩子是个不被父亲接受的。

就算他已经退婚，就算那个女人已经不会原谅他，就算她已经怀孕。

他也不要这个孩子。

是的，今天来，是他带她来医院落胎的。

他说：抱歉，这个孩子不能要，亦不会娶你，我会给你一笔补偿，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父母的食品公司，我也会动用关係，確保他们生意顺遂，算是我的一点弥补。

他有情又无情。

夏乔住进医院。

沈知意从老宅將邢菲给带了来，让她照顾夏乔。

天刚擦黑时，沈迟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邢菲下去餐厅吃饭了，沈知意要跟沈父去参加一个商界晚宴，下午四点多就已经出门准备。

夏乔刚吃完饭，净过手坐到床上。听见动静，扭头看去，在看到来时，微微一怔。

“你怎么来了？”

沈迟走到床前，“妈让我来看看，说让我在这儿陪床。”

夏乔“”

“不用，这儿晚上有邢菲。”

“而且，我这又不是不能自理的病，就算只有我自己一人，也是可以的。”

“你回去吧，告诉妈我这儿没事。”

沈迟眸光微敛，淡淡开口：。

“妈的命令，我不敢不从。”

夏乔蹙眉，还想说什么，却倏地察觉到他的视线、正直直的落在自己脚上。

她穿著浅蓝色病號服，刚才洗手时顺手把袜子脱了，冲了冲脚。

此刻两只脚丫就这么赤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粉嫩白皙。

沈迟喉结滚了滚，薄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夏乔被他看得不自在，脚趾悄悄蜷起，往腿弯下藏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