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大人，您认识卡娜儿？”黑棋递过去一杯温水，怕洌叁吃得太快噎着了。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按照卡娜儿的说法，她是没见过洌，她甚至连洌的名字都懒得记的。据说当年她好像在忙其他的事儿，洌是白月和白戈兰他们处理的。

“是……大人刚来大陆的时候吗？”黑棋继续套着话。

她现在很开心，一是挖了那个可恶的卡娜儿的墙脚，二来也弄到了这么一个好玩儿有趣的信徒。

而洌叁开心了，自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

自从她渐渐地融入了白月这具孱弱的身躯之后，洌叁感觉自己的精神都清晰了很多，也渐渐地能想起一些当年的记忆……就是记忆有些混乱，她都得捋一下。

当然，洌叁没有察觉到的一点是，她居然可以捋一捋自己的记忆了！这在要是让洌壹、洌贰看见，他们的反应绝对是就是：这个最疯的洌叁居然有清醒的时候，绝对是白月搞的鬼！一定是白月干的！

一定是……白月干的(???)

“嗯……我想想啊，我第一次见到这家伙还是在白月那家伙的实验室里。欸？你知道什么是实验室吗？”洌叁问道。

“嗯嗯，知道知道。”黑棋点了点头，做出了倾听的动作和好奇的表情，给足了洌叁兴奋的感觉。

“嗯，知道就行。当时哪个冷冰冰的卡娜儿，哪个疯子！说什么要将我变成新世界的基石，改变什么什么必死的命运。神神叨叨的，跟个疯子一样！还在我的身上插了好多的管子！也就是我当时只剩下一具躯壳了，不然我绝对弄死她！”洌叁咬牙切齿地说道。

“哇哦！真的是太可恶了！”黑棋附和着说道。

“对吧！这个家伙，自诩什么正义啊、理智啊乱七八糟的。但实际上就是一个会亵渎尸体的怪物！没有感情、冷冰冰的机械、真正的怪物！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有不断涌动的数据流……哦，你应该不知道什么是数据流。反正和她一比，洌壹都算是正常的！”洌叁有些愤愤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洌叁对于白月的狠意远远比不上对于卡娜儿的狠意。

“当年这家伙还在我们的面前说什么，咳咳——我不相信什么命运，有些东西，并非无法改变。自己多牛一样！还不是被留在了大陆上。”洌叁模仿着看卡娜儿的语气。

嗯……黑棋已经能想象到人机娘卡娜儿说这句话的样子了。

当然，黑棋在觉得有趣的同时，也在思索着。

尤其是关于卡娜儿的事儿。

卡娜儿说自己没有见过洌，但洌叁又说自己见过卡娜儿，卡娜儿还对她，或者说对洌的尸体做了些什么。

就是……呵呵，亵渎尸体的怪物……感觉洌叁在自我介绍。论亵渎尸体，谁能比死灵之主更亵渎啊？这家伙是死灵法师的头头好不好。

关于卡娜儿的部分，黑棋其实比较相信洌叁的说法，因为卡娜儿的记忆不对劲是白洛一直知道的。

部分是因为当年战斗之中受损严重，部分是因为那该死的白起的手笔。

还有就是，洌叁刚才说的是她们，而不是她。而且还提到了一个叫做洌壹的人。也就是说，洌的幽魂不止她一个。

当然关于洌叁的这一部分……他其实一直又猜测，洌大概率不止一个怨魂，毕竟有三就肯定有二和一啊~

就是好像用怨魂形容洌叁她们好像不太对，但用鬼魂、恶魂来形容也更不恰当。

洌叁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恶啊，但确实挺饿的。

“嗯，尝尝你自己做的饭菜，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虽然你这具傀儡无法消化，但能满足满足口腹之欲也不错吧~”洌叁很仁慈地将自己的食物分享给了自己的信徒。

说真的，这对于一个信徒来说是极高的荣耀，与自己的神明共食太荣耀了。

额……但很明显，黑棋不这么觉得。自己烧的呢~

但黑棋也没有拒绝，改造后的黑棋是有和白洛自己同等的味觉，虽然消化肯定是还是没法消化，最多也就尝尝味儿。

不过黑棋也确实有些馋这个蘑菇了，这是无垠山脉冬季特产，而且还得在无垠山脉的一小部分区域才能找到。

反正落日镇附近是绝对没有的。

让维多儿送过去吧，也不现实，先不说这玩意儿保存困难，运输易碎。就大冬天的，让人家为了这点儿蘑菇专门派人跑这么远的山路？

白洛又不是什么虫豸！

但现在黑棋觉得……自己有些时候可以稍微虫豸一点儿的。

这玩意儿，鲜！太鲜了！

自己这段时间没有跟着守备军一起吃饭，最多就是看见守备军吃完之后那意犹未尽的表情，甚至黑棋都怀疑这玩意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