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点了林逸他们在调查旧事，又用“为了地方发展”、“当时的难处”来定性，最后还“提醒”要注意方式方法。

“感谢李老提醒。我们调查工作，讲究实事求是，还原真相，既是对历史负责，也是对未来负责。”林逸不卑不亢地回答。

“嗯，实事求是好啊。”李国富顿了顿，

“我听说，你们审计局的同志，对我们基金会支持的一些文化项目，有些疑问？基金会那边，赵辉也来找我反映过情况了。”

“我已经严肃批评了他，该整改的整改，该规范的规范。文化事业不容易，需要扶持，也难免在摸索中出点小偏差。”

“林逸同志，你看，是不是可以给这些搞文化的同志，多一点宽容和发展的空间？”

果然是为了赵辉和“墨痕今韵”的事而来。

李国富亲自打电话说情，姿态放得低，但分量极重。

“李老，审计工作有审计的规范和程序。如果确实只是工作中的偏差，规范整改就好。我们也会依法依规，客观公正地处理。”林逸没有松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国富的声音依然平和，却透出一丝冷意：

“好，依法依规，客观公正。这八个字说得好。林逸同志，你还年轻，路还长。临州不大，但水也不浅。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你好自为之。”

说完，电话挂断了。

林逸握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

李国富这通电话，是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规劝”。

他清楚地表明了态度：适可而止。

“组长，李国富的电话？”沈婧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担忧。

林逸点点头，把通话内容简单说了。

“他急了。”沈婧分析，

“他亲自出面打电话，说明我们的调查方向触到了他的敏感点。马成那里，一定很重要。”

“明天一早就出发。”林逸下定决心。李国富的警告，反而让他更加确信，必须见到马成。

然而，第二天一早，当林逸和王薇赶到那个县城，找到马成的住处时，却得知了一个令人愕然的消息：

马成昨天夜里突发急病，被送往市里的医院抢救，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

“这么巧？”王薇看着紧闭的院门和空荡荡的屋子，喃喃道。

林逸脸色凝重。昨天李国富打完电话，晚上马成就突发急病？是巧合，还是

他们立刻赶往市里的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马成的家人哭红了眼睛。

医生表示，马成是突发脑溢血，情况很危重，就算抢救过来，也可能留下严重后遗症，能否清醒、何时清醒都是未知数。

线索，在这里戛然而止。

回到市里，林逸向李国华副书记汇报了近期调查进展和李国富来电的情况。

李国华听完，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李国富这个人，我知道。”李国华终于开口，语气沉重，

“能力很强，人脉很广，退休后也确实在文化领域做了不少事，口碑一直不错。没想到”

“李书记，现在马成昏迷，赵辉那边交代的又是些皮毛。直接指向李国富重大问题的证据链，还不完整。但种种迹象表明，他背后的问题可能很深。”林逸陈述道。

“问题在于，他现在是退休干部，社会名流，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铁证，动他风险极大。他那个电话，已经是明确的信号了。”李国华踱了几步，

“而且，他提到了‘大局’。这不仅仅是说他个人的问题，可能还涉及到一些已经尘埃落定的项目，甚至牵扯到更广的范围。翻旧账，有时候确实需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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