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脑子飞速转动。胡梅已经被移送司法了，她那天出现在南山区，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这件事，你和干部监督室的人说了吗？”

“说了。”陈默说，

“但他们问我，胡梅有没有和我说话，我说没有。”

“他们又问，胡梅有没有可能看到我在查监控，我说那个邮筒在便利店对面，如果她从便利店出来，确实能看到我。但我不确定她有没有注意到我。”

林逸站起身，在狭小的谈话室里走了两步：

“如果胡梅那天确实看到你在查监控，那她完全有可能把这个信息传出去。但胡梅已经被关了，她怎么传？”

陈默说：“除非她当时就把信息传了。”

林逸停住脚步：

“你的意思是，她那天看到你之后，立刻就把消息传给了某个人？”

陈默点头：

“有可能。如果她那天去南山区，就是为了见什么人，那她在便利店门口看到我，就会意识到我们在查什么。”

“她完全有可能在离开之后，立刻通知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

陈默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胡梅那天是去南山区见人的，那个人很可能就住在附近，或者在那附近有落脚点。而南山区，有什么？”

林逸缓缓说出四个字：

“南山精舍。”

从干部监督室出来，林逸立刻打电话给王薇：

“查一下胡梅被移送前的那段时间，她的通话记录。重点查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南山区那天的通话情况。”

“另外，查一下她有没有和‘南山精舍’有关联的记录。”

王薇说：

“组长，胡梅的案子已经结了，她的通讯记录应该还在档案里。我马上去调。”

半小时后，王薇打回电话：

“组长，查到了。胡梅被移送前一个月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出现了三次，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

“这个号码的机主，叫马丽，五十三岁，是‘南山精舍’的服务员。”

“服务员？”林逸皱眉，“一个服务员，和胡梅有什么好说的？”

“马丽这个人，背景有点意思。”王薇说，

“她以前是临州市文化局的职工，后来辞职了。辞职的时间，正好是李国富调去省文化厅之后不久。她在‘南山精舍’工作，已经三年了。”

林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马丽马成这两个姓马的，有没有关系？”

王薇愣了一下：“我没查这个。我马上查。”

又过了十分钟，王薇的电话再次打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

“组长，查到了。马丽是马成的亲妹妹。”

林逸深吸一口气。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开始拼合。

马成——那个掌握着李国富当年土地审批关键信息的原国土局科长，在调查组准备找他谈话的前一天晚上“突发脑溢血”，现在还在icu。

马丽——马成的亲妹妹，曾经是李国富的下属，现在在李国富常去的“南山精舍”当服务员。

胡梅——被移送前，频繁联系马丽。

陈默——在南山区查监控时，被胡梅撞见。

赵辉——被带走前，说要去“见个人，把事情说清楚”。

赵志刚——在李国富小姨子账户里转过五百万后，人间蒸发。

一条看不见的线，把这些人串在一起。

林逸握紧手机：

“王薇，你马上查马丽这个人，她现在的住址，她平时和谁联系。另外，想办法搞清楚，胡梅和她通电话，都说了些什么。”

“组长，胡梅和她的通话内容，我们没法知道。除非”

“除非找到马丽本人。”林逸说，

“你去查她的行踪，我去找李书记汇报。”

李国华听完林逸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马成的妹妹，在李国富常去的会所当服务员。”李国华缓缓开口，

“胡梅被移送前，频繁联系她。这个巧合，太巧了。”

林逸说：“李书记，我有个猜测。马成掌握的那些信息，他妹妹可能也知道。马成出事之后，马丽很可能成了唯一的知情人。”

“胡梅联系她，也许是想从她那里知道什么。或者，胡梅本身就是那个‘递话’的人，把陈默在查监控的消息，通过马丽传给了李国富。”

李国华看着他：

“你是说，胡梅在已经被控制的情况下，还能往外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