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午九点，开会。”

第二天上午九点，市纪委会议室。李国华、林逸、沈婧、王薇、陈默，还有两个从省纪委来的同志，坐在一起。

林逸把马成的那份记录、马丽被撞的经过、那辆白色面包车的轨迹，一一做了汇报。

最后，他说：

“李书记，各位领导，现在证据已经基本完整。”

“李国富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还涉嫌指使他人对知情人进行报复。我建议，立即对李国富立案调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李国华开口：

“我同意。省纪委的同志，你们怎么看？”

那两个省纪委的同志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说：

“证据确实比较充分了。但李国富的身份特殊，动手之前，最好向省里主要领导汇报一下。”

李国华点点头：“好，我去汇报。你们先准备材料，等省里批下来，就动手。”

会开完了，林逸回到办公室。沈婧跟着他进来，关上门。

“林逸，你说省里会批吗？”

林逸说：“应该会。证据摆在那里，不批说不过去。”

沈婧说：“我不是担心省里，我是担心李国富。他如果知道我们要动手，会不会”

林逸看着她：“会不会什么？”

沈婧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会不会像对付马成、马丽那样，对付我们？”

林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会。所以我们得小心。从现在开始，你们几个，尽量不要单独行动。晚上早点回家，有什么异常马上联系。”

沈婧点点头：“你也是。”

下午三点，李国华打电话过来：

“林逸，省里批了。明天上午八点，行动。你带队，把人控制住。”

林逸说：“明白。”

林逸握着手机，那头的李国华已经挂了电话。

“明白。”他对着忙音说完最后两个字，把手机放在桌上。

沈婧还站在门边，没走。她靠着门框，手臂交叉在胸前，那个姿势像是在等他再说点什么，又像是在等自己决定要不要进来。

“省里批了？”她问。

“批了。明天上午八点。”

沈婧点点头，没动。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办公室里的灯开着，照得她的脸有些发白。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锁骨那里有一小片阴影。

林逸看着她，忽然说：“你还不回去？”

“等你。”她说，“一起走吧。”

林逸低头收拾桌上的材料，把马成的那份记录锁进保险柜，又把电脑关了。

沈婧就站在那儿看着，也不催。等他站起来拿外套，她才转身往门外走。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沈婧忽然开口：

“明天动手的事，她知道吗？”

林逸知道她说的“她”是谁。

王薇。陈默。整个调查组。但他知道沈婧问的不是这个。

“不知道。”他说，“除了李书记和省里的人，就你我。”

沈婧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影子，没说话。

到了一楼，门开了，外面的大厅里还有几个人在等电梯。

他们穿过大厅，推门出去。外面的风比白天凉了一些，吹得沈婧的头发往后飘。

“你车停哪儿？”她问。

“后边。你呢？”

“前边。”

他们在门口站了两秒，都没动。

“要不”沈婧先开口，

“你送我回去？车明天再来开。”

林逸看她一眼。她没看他，眼睛看着前面的马路，表情很淡，但耳根那里有一点点红。

“走吧。”他说。

沈婧的车停得不远，但她没往那边走，直接跟着林逸往停车场后边去。

上了车，林逸发动引擎，问：“回你那儿？”

“嗯。”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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