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 / 3)

何自救?

俞珠抬眸,正巧撞进晋王的眸子。

那人瞳孔偏黑,曾几何时看向她时总带着柔情。可俞珠知道,晋王的血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热。

她在晋王心里有几分地位,就代表自己的辩白晋王能听进去几分。

好在,晋王眉目尚且温和,只是在等着她开口。

俞珠心里突然有了主心骨,她一脚踢开翠烟拿出凌厉的架势来,厉声道:“你说是俞珠指使你下毒,我倒要问问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见得面。这毒是她给你,还是你自己买的?”

翠烟被俞珠问得怔住,好一会才道:“十天前,在玉兰亭见的。”

俞珠呵了声,道:“十天前,就是六月十三。白天一整天兰溪都在我跟前伺候,那你们是晚上见的了?”

翠烟赶紧点头,“是的,丑时一刻。”

俞珠笑出了声:“丑时一刻,兰溪早就交班。当晚在我身边守夜的是兰香,兰月因着年纪小不用值夜。她与兰溪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有什么动静都清楚,再说了,丑时一刻王府外院也有人值班。你们在玉兰亭见面密谋,就不怕被人看见吗?”

俞珠是故意的。

玉兰亭在外院和内院的必经之路上,门与门之间必然有人值夜。如果兰溪与翠烟见面,就一定会被人看见。

翠烟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吓得面无血色。

她放开俞珠,转而向晋王磕头。

“王爷明鉴,奴才真的是奉俞侍妾的旨意办事,那红花也是她给我的!”翠烟扭过头,恨恨道:“你们是一个院子的人,出了事必然互相包庇,只把我推出去做弃子就是!”

翠烟双眸不住流泪,言语间已是滔天恨意。

“俞侍妾我谁为你办事的,如今事情败露你就任我去死。他日酣睡之时,不怕冤鬼索命吗!”

俞珠气愤至极,忽然有了力量。

无论如何,她是不会任由别人将脏水泼在头上。更不允许兰溪受那酷刑被屈打成招。

她松开扶着兰溪的手,缓步走到晋王身边。

晋王见她脚步虚浮,只鼓着心底一口气,便伸手扶了俞珠一把。

晋王的手很有力,托着俞珠的胳膊叫她轻松不少。俞珠用柔弱的眼神看向晋王,脆弱得如同一只雏鸟,可看向翠烟时又换了一副神色。

她柳眉倒竖,一双杏眼睁圆了却也有十足的气势。

“不如把守夜的奴才叫来问问,六月十三号丑时一刻可曾见过人往玉兰亭去?”

说话间,又有了新的证据。

云今用丝帕捧着装着红花的药瓶来到晋王和俞珠面前。

他闷着嗓子,沉沉道:“王爷,这是证物。”

瓶子里是浓浓的红花药汁,炮制过后只有淡淡的香气。

牛乳茉莉酥酪本就味重,混在里头倒不易察觉。

翠烟见了证物,立刻大叫起来。

“王爷,这就是兰溪给我的!她让我把这东西混进王妃的吃食里,用不了半个时辰,王妃就会流产了!”

兰溪被她诬陷,一时间不知如何辩解,气得眼泪直淌。也跪在晋王面前,道:“奴才从没见过翠烟,还请王爷王妃明鉴!”

晋王扭过头。

他有点担心俞珠,便想把这事交由云今处理,只要把俞珠摘出去就行。

可俞珠竟摸到晋王的手,并与之十指相扣。

她的面上坚毅,轻声问他:“王爷相信妾身吗?”

晋王并未说话,只是抬头为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你身子还好吗,此事不急于一时。”

言语之间,偏袒的意图更甚。

俞珠朝晋王微微笑道:“凡伺候主子的丫鬟出门都要去门房领牌子,你说是兰溪给你的药,可她近日都不曾出门。这药汁最多保存半个月,也就是说给你红花的另有其人。你最好老实招来,不然休怪我无情!”

翠烟哆嗦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此时,杜嬷嬷在一旁搭腔。

“说不定是俞侍妾托人买的。这原也不是什么难事。王府人多眼杂,总不能一个个去排查。做奴才的都是贱骨头,不见棺材不落泪。要真是被人诬陷,想必一定抗得过皮肉之痛,还是把两人分别关押审讯。”

俞珠定定看着杜嬷嬷,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老虔婆。

她与杜嬷嬷无冤无仇,怎的偏偏与她过不去。

俞珠轻哼一声,道:“牢狱里都是把人往死里打,再硬的骨头也架不住屈打成招。杜嬷嬷还是管好自己吧,王妃出了这样的事,你不去照顾还有心思在这里凑热闹。”

这话说得杜嬷嬷心里一惊,从前只当俞珠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