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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边太孙也有些发怵,对于锦茵来说他是大人没错,可换成晋王他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想来想去,太孙决定先发制人。
“七皇叔,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白鹿没半年才能取一次血,如今浪费了大半碗,皇爷爷今天要是用不上药可是会怪罪的。”
晋王垂眼,小半碗鹿血只堪堪盖住碗底。以为时间太久,鹿血已经开始发黑,看上去有些恶心。
“我已经让太监去百兽园寻找白鹿,尽量再取一碗白鹿血来。若实在没有,自会亲自去向陛下请罪。”
晋王平静的眼神看向太孙,逼得对方后退半步。
借此机会,晋王步步逼近太孙。
“就算要取血,也该取本王的血。好侄儿,你说是吗?”
太孙不禁惶恐起来,因为长时间不在玉都,太孙都忘了晋王远没有燕王那么好说话。
远不会做出什么委曲求全的姿态来,他这个下马威实在挑错了人选。
晋王是陛下的小儿子,从小性子就沉稳,最擅长秋后算账。只要抓住一点马脚,必定顺藤摸瓜摸到底的货色。
太孙扯开笑,道:“哪有那么严重,是皇爷爷将此事托付给我,这鹿血没了,我一时慌了神才也是看锦茵妹妹顽劣,想着吓她一下,省得下次冲撞了别人,怎么会真的取血呢。”
他背过身,找着借口。
“我也要去百兽园看看是否还有白鹿,不要耽误了制药。”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晋王从身后抓住肩膀,语气更是像蛇一样阴冷。
“陛下身体不好,用的什么药,我怎么没听说过?”
晋王不等太孙想出借口,直截了当的说:“带本王去看看。”
王妃只能一手牵着一个,慢悠悠的往回走。
他们今晚怕是要住在宫里了,王妃准备先带锦茵去洗个澡。
回去的路上,锦茵仍旧忧心忡忡。
“我毁了皇爷爷的药引子,会不会伤了父王和皇爷爷的父子情分,要是皇爷爷因此怪罪父王怎么办?”
小世子在一旁搭腔,“才不会呢,父王不是已经去找白鹿了吗,肯定会没事的。”
锦茵哭丧着脸,“要是找不到白鹿呢?”
“要是找不到,晋王会放自己的血作为药引子。”王妃说,“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必想那么多。”
小孩子觉得天都塌了,可大人有无数种解决方法。
以锦茵现在的单纯,还无法理解大人之间的蝇营狗苟。
就比如她的母亲,俞珠,现在也正烦心着。
母女两个五年没见,俞夫人被家丁叫到门口,乍乍见到俞珠真是惊得啊一声叫了出来。
她左看右看,几乎不敢置信。
“真的是你,俞珠你真的回来了!”
俞夫人激动得一把年纪了还忍不住蹦了起来,搂着俞珠一口一个心肝叫着。抚摸过俞珠的脸颊,热泪已经流下。
“没瘦,我儿还是肉乎乎的。”
“娘!”俞珠叫出了声,“我哪里胖了!这叫丰腴!”
俞夫人眯着眼,“是是是,丰腴丰腴,我儿怎么样都好看。”
一边说母子俩一边往里走,俞夫人把兰溪也拉到跟前,感叹着:“山西的伙食不错,兰溪也胖了点。”
她吩咐婆子去买几块上好的五花肉回来,要做俞珠爱吃的红烧肉。
“还有虾饺,那东西我做不好,你去荟萃楼买两笼回来,要刚出锅的。”俞夫人拉着俞珠的手,“姑奶奶可是稀客,要好好招待。”
俞父这几年确实是发家了,从大门到正厅要穿过一道石桥,两边都是鹅卵石铺成的路。池塘里i锦鲤嬉戏,上头浮着两对鸳鸯,假山错落有致,罗汉松间或其余花草穿插期间。彩蝶飞舞,黄鹂娇啼真是美不胜收。
哪像从前,大门进去只有一棵老桂花树。三间老屋,门前摆着两口大水缸。柴房厨房虽然收拾得干净,却也简陋。为了防老鼠,养了只碧眼的黑猫。
这猫也跟着沾了光,虽说在俞珠家快十年没过上好日子,但也没饿着肚子,生命的最后时刻也享了两年福。最后一窝小猫,俞夫人没送出去,留在家里。每一个都养的圆头圆脑,掂量起来得有十斤重。
俞珠抱着一只黄白花的猫,好奇地问:“爹呢,这个点也应该下朝了啊。”
俞夫人下意识看向别处,俞珠瞧见她尴尬的神色,似乎隐忍着什么情绪。
“娘,发生什么事了吗?”
俞夫人还没回答,恰赶上俞盛和俞业两兄弟下学回来。
俞珠走的时候,俞业年纪还小,一时没认出来,只当家里来了个亲戚。俞盛一眼就认出这是远在山西的姐姐,一个箭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