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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边俞珠走过来,安慰王妃说:“您别焦心,这本就是看天赋的事。也不必强求于人,大不了把课程放慢些就是。”
王妃沉着声:“总不至于连女孩子都比不过。”
各家有各家的不顺心,若是把世子的字和锦茵的拿来对比一番,怕是王妃就不会这么惆怅了。
只是俞珠想得开,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能有一项强处已经很难得了,只是生在帝王家要求太严格,反倒显得人情味都不重了。
俞珠嗐了一声:“锦茵吗?她也就胜在手脚麻利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哪一样不是落在人后。”
王妃听罢,也为锦茵发起愁来。虽说是和袁子业早早定下了婚约,可这样的德行,未必讨夫家喜欢。
说句实在话,王妃是真心觉得女孩子还是稳重点好。舞刀弄枪,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一个贵女身上。
她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学得哪里是什么骑马。日日关在屋子里熬,学得都是女红。前几天王妃还想过把自己的手艺交给锦茵,她以后怕是不会有孩子了。待锦茵就是女儿一样,然而做了一上午,连最基本的穿针走线也没学会。王妃就放弃了,倒不是没那个耐心,只是这活对锦茵来说实在费手指头。一个上午,十个手指头戳的都是洞,只能含泪放弃了。
虽然俞珠这么说,王妃还是下意识去看晋王的脸色。
不知不觉中,自己就跟宋氏一样,把所谓的荣辱都压在了世子身上。
自己活得累不说,世子活得也累。
王妃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暗自恼怒着世子的不争气。又怕晋王会说出什么责怪的话来,怕世子多想。
练了大概一个时辰,孩子们各自休息。
锦茵跑得满头是汗,跑到俞珠跟前,端起水壶灌了好几口才缓过劲来。
“父王,大娘,娘亲。”她依次叫了,才高高挺起胸脯,眼睛里像盛了星子般,“锦茵骑得好吧,是不是很有风范!”
俞珠忙着给她擦汗,随口应付着:“是是是你骑得最好了。”
锦茵不看她,只是直勾勾盯着晋王,问道:“父王,你还没说呢!”
晋王只是淡淡说了句:“不错。”
锦茵就高兴地跳了起来,“等我学会射箭,射一只大雁给您!”
俞珠拍了拍锦茵身上的草屑,“好了,别说大话了。你还拉不开弓呢。”
她顺着晋王的视线,看见了默不作声只是喝水的世子。
王妃和世子之间的气氛也有些奇怪,虽说世子的表现不尽如人意,可王妃这般也有些冷淡了。眼看着锦茵和晋王在这其乐融融,世子的眼睛里都是落寞与羡慕。
俞珠在心里叹了口气,偷摸绕到晋王身后掐了他的腰一下,果然引得人侧身愤愤瞧了俞珠一眼。
俞珠并不理会晋王,只是招呼世子。
“世子殿下,到这来,晋王有话和你说。”
世子一脸紧张,下意识先看向王妃。知道对方露出肯定的样子才朝晋王走去,心中更是忐忑极了,以为要被晋王训斥。
他怯生生地说:“父王,我今日学得不好,请您责罚。”
晋王低下头,才发现世子的脸上都是恐惧与自卑的神情。更是主动伸出手让晋王敲他的竹板,头垂得很低,看上去委屈极了。
晋王却说:“学得很好。”
世子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其实不用别人评价,他也知道自己骑得有多糟糕。
他讨厌骑射,连带着也不喜欢凌云。世子睁大了眼,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可晋王对着他又说了一遍:“你学得很好。”
虽然世子很害怕,但到第三次的时候已经尽力睁着眼了。虽然最后还是被纪师傅逼停了,但这也说明了世子是会总结错误并且改正的。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晋王蹲下身子,为世子擦去了额头的汗水。
“闭上眼睛是害怕摔倒吗?”
世子点点头,很不好意思的承认。只要凌云的速度提升,他就总觉得自己要摔下去。所以只能闭上眼,企图隔绝呼啸的风。
却让情况更加棘手。
晋王抱起世子,发现世子和锦茵的重量差不多。世子生下来就是个大胖小子,周岁的时候更是胖得胳膊上都是节。却不声不响瘦了这么多,竟和锦茵差不了多少。
晋王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其实对两个孩子他管的都不算多。
云野牵过来一匹马,晋王带着世子翻山上马,而后说:“父王陪着你,不必怕。”
这一次,世子努力迫使自己睁开双眼。虽然胯下的马大了很多,速度也更快,可世子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非常安心,安心到可以肆意欣赏草场的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