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1 / 2)

俞夫人方才没说,见宋玉走了才开口。

“她把孩子送来算怎么回事,你要当心些,保不准是要挑拨你和王妃的关系。”

俞珠低头看了看,惟谦吃得脸蛋胖乎乎的。只是衣服陈旧,连胳膊腿都有些遮不住。

她细想了会,道:“放心吧,她这是想息事宁人。否则不会把孩子抱到这,倒不如直接做场戏把锅甩到王妃头上。既然侧妃想息事宁人,咱们何必咄咄相逼呢。”

到了晚上,晋王来时果然看见霊素和惟谦睡在一处。

晋王虽然关注惟谦甚少,或许是迁怒其母亲的缘故,但对于自己的骨血终究是有些愧疚的。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伸手为惟谦掖了掖被角。见这孩子生得粉雕玉琢,不由得欣喜,又注意到两个孩子穿着一样的衣服才惊奇出声:“惟谦怎么穿着霊素的衣服?”

俞珠从后头迎上来,温柔地说:“侧妃病了,托我照顾几天惟谦。我看他穿的衣服旧了,才把霊素的衣服给他。好在都是新做的衣裳,尺码也合适。”

晋王皱起眉,“这话说的,难不成惟谦连件衣服都没有?”

俞珠叹了口气说:“侧妃病了,底下的奴才最是刁钻,看她无心管理才这么怠慢。要不然也不至于让我照顾一二。”

晋王听罢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竖起眉,“净是些刁奴,我们晋王府可容不下这些人。”

俞珠往前凑了凑,观察着晋王的神色。

“您且放心,我已经教训过了。这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哪里有奴才越过主子的道理。往后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晋王松了口气,握住俞珠的手。

“辛苦你了。我近来太忙,对府里的事忽略了。王妃与侧妃又一向不对付。我虽然不喜欢惟谦的生母,可对这孩子终究是亏欠来的多。既然翡翠的身子羸弱,惟谦想好好长大,也只能依靠侧妃了。”

俞珠垂下眼,轻声说:“您放心,我都省得。”

她自己有锦茵和霊素,就算把惟谦给她,俞珠也不能保证说是当亲生的。至于王妃,看这孩子总有三分不自在,的的确确只有不能生育的侧妃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

世上的事哪里是非黑即白的,今日是敌人,明日也可能是盟友。王妃之所以不赶尽杀绝也是顺着晋王的心意在走,只是众人谁都没有想到会被翡翠在其中摆了一道。

惟谦在俞珠遮住了六日,便被接回了望月轩。这么一整治,府里的人哪里还敢怠慢侧妃。该有的份例一样也不少,从前少的也尽数补齐了。只怕侧妃秋后算账,她毕竟有个孩子,晋王还是器重她的。

这一出看得俞夫人啧啧称奇,俞连山虽然外头养人。但都没能进家门,就是后头那个也没有这样的肚量和手段,使得都是些小肚鸡肠的性子。只有俞连山那样的爱捧臭脚,还叫自己气了个半死。自己若是有女儿三分也不至于和俞连山闹到现今的样子。

眼下是春天,俞珠折了柳条,些许不知名的小花编了花环戴在锦茵头上。闻言也只是无奈地笑笑:“哪有人天生就会这些的,我也是受了不少磋磨呢。”

俞夫人也记起来,俞珠刚进王府的日子并不那么好过。只不过她向来不出风头,就是别人想也挑不出错处来。

俞夫人看了看俞珠的脸,万分平静带着一点难以捉摸的笑意。温柔如水却又有一股坚韧的力量。

俞夫人有些心疼又不知如何开口,或者现在的俞珠也不需要安慰。

她牵着锦茵的手,“走吧,今日带你们去福满堂尝尝鲜。”

人说三月的芦笋河豚最是鲜美,秧草蛤蜊汤浓如奶,简直鲜掉眉毛。王府师傅的手艺固然挑不出错来,可比起福满堂的就太过传统,中规中矩没什么创新。偏偏锦茵和俞珠都极会吃,霊素是年纪太小没有口福,俞业又在军营。只能便宜了血脉相连的母女孙三人。

福满堂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蕊娘忙着算账,俞珠也不想招摇,自顾自上了楼,只是这次没见着沈怀景。便低声问了锦茵,“沈先生近来都教了些什么?”

锦茵一五一十说了,俞珠才放下心。想着到时候要把沈怀景的位置再往上提一提。

俞珠不常来福满堂,但凡是来一是为了尝鲜,二就是为了消息。她虽在楼上,目光却若有若无环视大堂,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那在大堂跑堂的人,虽然穿着大雍的服饰,包着头巾。可那模样一看就是外邦人,俞珠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而后才吩咐人:“让他上来。”

西斯心里一惊,不知自己老老实实干活哪里惹了人,怎的被点名要到楼上去。

他在这里阴阴暗暗地想,冷不丁被蕊娘碰了下。

蕊娘手里拿着账本,浑不在意地说:“愣着干什么,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