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艰难前行。
枪声、喊声、哭声、怪物的嘶吼声、燃烧的啪声————交织成一曲恐慌的交响乐。
但在这恐慌中,那面鲜红的旗帜始终在队伍前方指引方向!
战士们用身体构筑著脆弱的防线,將生的希望一点点推向北方!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
海天市北部,安全区外围检查站。
这里人山人海。
无数惊魂未定的市民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拖家带口,带著仅有的財物,脸上混合著恐惧和一丝逃出生天的庆幸。
军队设置了层层检查站和隔离带,清点人数。
医护人员穿梭忙碌,治疗轻伤员,並严格筛查是否有变异跡象的人。
场面极其混乱,但仍在努力维持著秩序。
“排队,不要挤,接受检查!”
“有受伤的到这边来!”
“孩子!谁的孩子走丟了?!”
在一个检查口,一个名叫苏秋的年轻女军医,正紧张地为排队的市民做筛查。
她戴著口罩和手套,额头上全是汗珠。
她需要快速检查每个人的瞳孔和体温和,有些人的变异会显得稍晚,有潜伏期,主要看个人的抵抗力。
一个抱著婴儿的年轻母亲衝到她的桌前,满脸的慌张:“医生,求求你看看我的孩子!”
“他刚才淋了雨,一直在哭,额头好烫!”
“您先別急,让我检查一下。”
苏秋心里一紧,立刻让她到旁边的临时隔离帐篷。
她仔细检查婴儿。
婴儿一直在哭,额头確实很滚烫,瞳孔似乎也有些放大跡象,但又不完全像资料里描述的变异特徵。
“他淋雨多久了?除了发烧还有什么症状?”
苏秋快速问道,一边拿出体温计。
“就————就一会儿,我们从超市跑出来的时候————”
那位年轻母亲语无伦次,差点要跪下。
“医生,求求你,救救他,他不能有事————”
周围的人都紧张地看著这边,下意识地退开几步。
苏秋感到很有压力。
按照规定,有任何疑似症状都必须立刻隔离观察。
但如果只是普通发烧呢?
把孩子从母亲身边带走,进入那情况不明的隔离区————
她看了一眼外面望不到头的人群,又看了一眼怀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和几乎崩溃的母亲。
作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
但作为一名军人,遵守规定,防止疫情扩散是更大的责任。
她的手微微颤抖。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士兵说:“通知隔离区准备接收观察,这位母亲可以陪同,但必须隔离!”
“不!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母亲惊恐地大叫。
“这是规定,为了所有人好!”
士兵上前准备执行。
苏秋扭过头,不忍再看。
她知道这个决定很残酷,但她没有选择。
在这个末日之下,个人的情感必须让位於集体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