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也承担著监视他的工作,但却依旧给他的工作带来了不少帮助。
柳金文记得他人不坏,还很年轻,是一位很不错的技术员。
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著牙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一种痛苦与自责。
“哼!”
他猛地抬起那只能动的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残骸上。
“啊——!”
他终於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嚎。
周围的士兵沉默地看著他,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责怪,他们理解这种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柳金文才喘著粗气,慢慢平静下来。
他颤抖著,从破烂的白大褂內袋里,摸出一个被熏得发黑的数据存储盘,紧紧攥在手心。
然后,他转向那些正在清理战场,抬运伤员的士兵,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数据————记录下来了————下次一定能 出更好的————”
他一一拐地走向临时救护点,哑声道:“我需要消毒水和绷带,然后,给我一份完整的设备损耗清单。”
另一边,张云缓缓走到那个无名超凡者战士最后消失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上一个微微融化的琉璃状浅坑,在阳光下反射著微光。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儘管手臂颤抖,却依旧尽力併拢五指,举到额际,做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周围一些看到这一幕的士兵,无论是伤员还是忙碌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隨后他们也默默地朝著那个方向,敬礼。
阳光温暖地洒落,活著的人们清理战场,辨认战友,收集遗物,包扎伤口。
胜利的喜悦被一种肃穆冲淡,但却有一种不容摧毁的东西,在这场胜利中萌发。
那就是经歷过共同牺牲,彼此託付过性命后,所形成的超越个体的集体意志。
他们守住了,他们还活著。
而只要还有人活著,战斗就远未结束!
阵地的清扫工作持续了数个小时,直到太日升到头顶。
焦土被粗略平整,阵亡者的遗体也被小心地收敛,整齐地排放在一片清理出的空地上。
重伤员被优先用仅存的几辆车辆送往后方医疗所,轻伤者则互相搀扶著,在医务兵的帮助下进行简单包扎。
——
士兵们沉默地工作著,很少有人交谈,每次发现熟悉战友的遗物或遗体,都会引来短暂的停顿。
“团长,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
“知道了。”
赵观炎团长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缝合,缠著纱布。
他像一尊沉默的礁石,矗立在阵地中央,不断听取著各单位的匯报,將散乱的队伍重新编制。
柳金文的手臂被復位並固定,脸上涂满了药膏。
他拒绝了去后方休息的建议,固执地留在现场。
隨后他带著几个倖存的技工,在那片【净空者】的残骸中仔细翻找可用的材料。
张云短暂地协助处理了几处棘手的能量残留隱患后,便不再插手指挥和清扫工作。
等到最后一批伤员被送离,此处的临时阵地也开始回收可用物资,准备撤回军营了。
一名通讯兵跑到赵观炎身边低声匯报了几句。 赵观炎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张云身边。
“顾问,沈將军来电,指挥中心需要您回去参加简报会。”
赵团长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往常的沉稳:“这里我会处理妥当。”
张云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摆放著遗体的空地,以及那个无名战士消失的浅坑。
“走吧。”
半小时后,张云回到了安全局指挥中心,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张顾问,欢迎回来,真是一场漂亮的胜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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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高將军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主控室內响起。
——
他穿著笔挺的將军常服,但眉宇间却掩不住连日指挥作战的倦色。
他走向刚从战场归来的张云,伸出手。
“漂亮吗?在我看来只是一场惨胜而已。”
张云转过身,眼中並没有什么欣喜之色,看起来不像打了胜仗,倒像是刚签署了投降协议,现在烦得很。
沈天高见状,也收起了恭维的情绪,也跟著沉沉点头:“是啊,牺牲了不少好战士,但毕竟还是贏了,您也功不可没。”
“都是战士们打得好。”
张云摇了摇头:“没有那些豁出命去吸引火力的牺牲,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这份功劳,是他们的。”
“荣誉属於所有奋战和倒下的人,不该由我个人承担。”
沈天高伸出的手顿了顿,隨即郑重地点头,收回手,神色转为肃穆。
他看著屏幕上传来的伤亡统计,沉默了片刻。
“他们不会被忘记。”
沈將军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们已经开始筹备,不久后將在中心广场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