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才开始变得让他看不懂。

“唉————”

他轻捋白须，眼中闪过一抹艳羡和唏嘘。

想他当年，即便拥有着冠绝当世的天赋才情，以及无数羡煞旁人的大机缘，也是苦修了三十多年的时间，才从结丹中期修炼到了后期。

而这，已是人间修仙界中名列前茅的傲人成绩了。

可现在跟这小子一比，向之礼只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这小子————恐怕真的是从灵界、乃至仙界的老怪物轮回转世，修有远超人界的绝世功法！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他为何拥有这般底蕴，甚至能让那些与他双修之人的修为，也跟着一日千里！”

向之礼对于当年凡人墨钰在血色禁地内，随口瞎编忽悠他的那些鬼话，更信了几分。

“以这小子的修炼速度，哪怕如今人界天地元气遭到污染，他想要重修到化神后期，或许也只需三五百年，老夫倒是等得起。”

向之礼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盘算：“只是————我该如何保证，这小子在未来飞升灵界时，会信守当年的承诺，带我一起？”

他活得太久了，也见识过太多修仙界的尔虞我诈。

以墨钰当今所展现出的手段，其未必没有绕开心魔大誓的办法！

思虑再三，在感受到合欢老魔正在迅速逼近燕家堡后，向之礼并未亲自出面去阻拦，而是发出一道神识传音，直达两百里外正在结丹紧要关头的墨钰脑海。

【道友，合欢宗的合欢老魔亲自到了。老夫身为化神期修士，受限于约定和灵力流失的桎梏，不得轻易出手。若你还有什么底牌，最好尽早准备，别阴沟里翻了船。】

传音略微停顿了半息，话锋一转，抛出了诱饵，【当然，如果你真的陷入了死局。老夫也可以破例出面保你这一次周全。】

聚灵阵内。

——

凡人墨钰紧闭的双眸略微睁开了一线，眼底深处迸射出两道精芒。

“老狐狸————”

他自然清楚，向老鬼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牌。而真若让其出手，自己必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多谢向道友的及时告知。】

凡人墨钰分出一缕心神，发去了神念传音：【但既然道友不便出面，那在下还是不麻烦道友了。区区一个合欢老魔，我自有安排！】

两百里外，独峰之上。

向之礼接收到这句神念回音，精明的双眸中闪铄着诸般算计的光芒。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除了向自己求援之外，一个链接丹都还没完成的小子，究竟还有何种通天的手段，能够正面应对合欢老魔这么一比特婴后期大修士？

尤其是墨钰此刻在突破的过程中似乎还出了岔子，迟迟没有结丹成功，无法亲自出手。

这种情况下，他拿什么去跟合欢老魔斗？

这小子如此托大————老夫是否要暗中联合易老魔一起，将他给制住？”

向之礼双眸微眯，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不，不行。”

很快，他便自己摇头否了心中贪念，这小子手段诡异莫测。万一逼急了他，临死前将一切毁掉。那老夫怕是会丧失此生唯一飞升灵界的希望，得不偿失。”

更何况，看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或许————真的藏着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也说不定！”

忌惮之馀，向之礼打消了下黑手的念头。

【既然道友如此有信心。那老夫就静观道友大展神威了。若有差池，道友随时可唤老夫。】

凡人墨钰在接收到向之礼最后的神念传音后，冷笑一声，再度闭上了双眸，内观己身。

经过刚才一个多时辰的反复拉扯与失败。

已对上、中、下三个丹田如何缔结，烂熟于心的他，终归还是想出了解决办法。

“我确实无法分心三用，去同时精准微操三个临界点。但只专注其二的话————却并非没有可能！”

凡人墨钰在脑海中再三推演后，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他妈的，顾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就是经脉尽断、爆体而亡！有不灭神体兜底，大不了老子涅盘一次便是！”

一念至此，他再无任何顾忌！

右手剑指于下丹田一点，继而伸出右手大拇指如铁锤般，朝着自己心脏命门处猛地一戳！

“哗啦——！”

下丹田已凝结成半固态的灵气金液，骤然炸裂开来，重新化作液态。

海量真元逆着任脉的运转，自下而上，直奔心窍倒灌而去！

“噗！”

凡人墨钰只觉得喉口一甜，七窍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