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丹之境。

“怎么了月明，这么急？”

许星灵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当年那个小心翼翼抱着卷轴的小姑娘，如今已出落为清秀明艳的少女，双目灵动、举止落落大方。

“是小灵啊。哎，还能是什么，老样子，那个宗门又来找我了呗。”

“从十年前开始，他们每年都来好几次，真是……就算他们声名远扬、还有大乘级的传承又怎么样，相比于那些有的没的，我更想陪在爹娘、你还有师尊的身边。”

顾月明叹了口气。

对此，少女笑着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后方响起。

“但如果，是我让你去呢。”

两人同时一愣，下意识向后看去。

开口的那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近前。

他仍旧是二十年前的模样，一袭干净的长袍，眉宇温和，仿佛岁月只是在他身旁绕了个弯，便识趣地自行离开。

“自十年前你破入金丹之时起，那个宗门每次来找你，我都没有同意，但这一次，我同意了。”

姜明如此说道。

“不，师尊，我不想走，我还想长伴您左右……”顾月明有些慌了，急切开口道。

“先别忙着拒绝，之前我一直不让你去，当然是有原因的。”

“原因？”

“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姜明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便会成为压在心头无法消散的阴翳。

只有他自己清楚，在过去看似平静的日常生活之下，两个小徒弟命数中的暗流究竟是如何波涛汹涌。

那是一道道冰冷锋利的线，织成一张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

它代表的——

是‘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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