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声。
“铮——”
林羽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把吉他。
他连姿势都没换,依旧懒洋洋地靠着,琴身随手搭在腿上,手指压上琴弦。
棚屋里安静下来。
徐艺嘴里的板栗嚼到一半,停住了。
陈佳把烤火棍搭到膝盖上,目光落在林羽身上。
阿洛月手里的木勺靠在锅沿,也不再搅汤。
林羽拨了两下弦,开口唱了起来。
嗓音带着刚睡醒后的哑,松松散散,像火塘边随口聊起昨夜的梦。
“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我走进撒哈拉沙漠……”
“空无一人站在太阳下,摄氏六十六点六度……”
吉他声贴着屋外的雨声往前走。
火塘里,一截干柴烧断,火星跳上来,落在他袖口边。
林羽没低头看。
他垂着眼,继续往下唱。
“忽然一场大雨降下来,汗水被那雨水冲走……”
“可不可以让我再让我再一次,回到那个美丽世界里,找自己……”
此时两个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刷疯了。
【开口跪!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外面狂风暴雨,屋里围炉听新歌,救命,我竟然在一个荒野求生节目里看出了向往的生活!】
【所以说他为什么能当教父啊!这信手拈来的松弛感,华语乐坛找不出第二个!】
林羽扫弦的力度压了下去。
屋外狂风卷过,雨点密密砸在竹壁上。
他接上副歌。
“哗啦啦啦啦,天在下雨……”
“哗啦啦啦啦,云在哭泣……”
“不用说我只会胡思乱想,不用跟我说我只会妄想……”
“哗啦啦啦啦,让我去淋雨……”
“我只希望能够再能够,再一次回到那个美丽时光里。”
“找自己。”
尾音混着最后一下扫弦,在火塘的白汽里散开。
林羽打了个哈欠,随手柄吉他竖在腿边,眼皮又搭拉下去,恢复了那副骨头被抽走的咸鱼模样。
锅里的浓汤“咕嘟”冒了个泡,顶破了表面的油星。
阿洛月手里的木勺停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呼吸停了一拍。
她知道林羽厉害,昨晚在寨子广场上才亲眼见识过那份压制力。
但那是是舞台。
现在算什么?
吃着野菌火锅,听着山雨,人靠在竹椅上快要睡着了,随便拨弄两下琴弦,一首闻所未闻的顶级作品就这么出来了?
连草稿都不打?
连清清嗓子蕴酿情绪都不用?
说唱就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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