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合(2 / 2)

一颗巧克力滚入正准备口吐芬芳的口中。

在骂人时,她才不想管餐桌礼仪,更何况这也不是餐桌。于是她用舌尖把巧克力顶到一边,再次张开嘴巴:“混一一”又一颗巧克力。

“蛋一一”

巧克力。

反复多次后,她还没骂完一句话,嘴巴就被醇香的巧克力装满了。里包恩闲情逸致,每次留出一个字的空隙,还能给她系上安全带。她越骂越气,干脆闭上嘴巴边吃边用眼神攻击。唔,还挺好吃。

等发完脾气再让老板把巧克力都交出来当她的精神补偿费。见她吃够了,里包恩将她这侧的车门关上,坐到驾驶位启动车。车朝着与来路不同的方向驶去。

“风说的没错,你确实是贪吃。"他瞥了眼越嚼越慢的陶画下结论道。一句话就让她快要气炸了。

她虔诚地咽下所有巧克力,飞速侧身指控:“您还好意思承认是受叔叔拜托照顾我?”

吃人确实嘴软。

她语气都不强硬了。

“你管风叫叔叔?"他的重点却在完全不同的地方。“别想让我也叫您叔叔。"她警惕地说。

“真是个脑子里只有画画的小鬼。“他看着后视镜轻嗤,“什么时候猜到的?镜中有一前一后两个人型小点从宅邸中蹿出。只不过随着汽车越驶越远,那两个小点也渐渐从镜面上消失。与此同时,他的手机急促地响起。

虽然是固定的来电铃声,却颇有股子气急败坏的味道。“三年前在我学校门口,不就是您把西西里黄赭石推荐给我的吗?"陶画奇怪地问,“请问录取我的领导,正好是我找不到合适颜料时送货上门的货商,这种概率有多大?”

一时,车内只有停下又响起的铃声。

里包恩过了会才否认:“那不是我。”

“明明就是你。"她观察着他身上的口袋,猜测巧克力藏在哪里,“你当时穿的是鹅黄色刺绣的麻面上衣,绑着同色调的头巾。”根据褶皱起伏来看,应该是在西裤的裤兜里。“而且每次我用完都能在附近找到你。我记得你换过好几身衣服,都是品红、湖蓝这种扎眼的颜色。”

但她怕摸到一把枪。

…不管是哪把枪都挺可怕的。

不过为了巧克力,陶画还是慢慢地探出手去。为了掩盖目的,她心虚地絮絮叨叨:“下次别穿鹅黄色了,不适合您。”左手一点点爬到西裤边缘。

“其实您穿黑色就挺合适的,神秘高贵优雅帅气性感有品位。”碰到顺滑如丝的布料。

她的心跳得比跳楼时还快,紧张得嘴巴都打了磕巴。“您、您怎么不接电话啊?”

指尖缓缓挑高口袋,蠕动着往里面钻。

“再多夸两句,我就不计较你的手在做什么。“里包恩突然开口,“还是说你用右手画画就够了?”

听到一半,陶画就立刻抽手,却被比自己大得多的手掌隔着布料扣住。中间还垫着一个圆管形状的东西。

要不是安全带勒着,她差点蹦起来。

如果是这把枪,她情愿是另一把。

“世界上怎么会有您这样善解人意、大方体贴、宽容有度的老板。“她当即认怂,“我简直是三生有幸能够遇到您!您就是我职场的贵人,灵感的源泉,请您放过我吧。”

里包恩单手打把,老爷车漂移拐出关了一半的大门:“换个角度。”车后不知什么时候跟着一群黑衣大汉。

但陶画被甩得啪叽挤到身侧结实的肩膀上,完全没发现车外的诡异情况。最可怕的是,她的手又往里更进了一步。

再进她害怕另一把枪也摸到了。

“看来风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多,你不仅是贪吃鬼。“里包恩的声音还是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