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托梦(2 / 3)

?只求陛下别批民女当一件摆设,或是供在神龛里的菩萨,民女便心满意足了。”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朱笑笑再是介意她的忠诚度也没法反驳,人家的愿望很合理嘛。

但是保险起见,他还是得多问一句:“你对朕的印象也不差吧?”张居正渐入佳境,答得越发游刃有余:“民女与陛下寥寥数面,谈不上情意。不过,陛下今日问这些话,民女心里是欢喜的,能被人真心心相待是难得的福分,民女虽不敢说对陛下有什么情意,陛下这份真心民女却愿领受。”朱笑笑心里那点忐忑终于散开,反正实在不行还能买保命道具捞一把,既然她也乐意结婚,这么个数值怪他就笑纳了!“那朕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你早些回去歇息罢。”“民女告退。”

张居正转身离开,裙摆拂过石阶,走下亭子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朱笑笑见她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连带着整张脸也熠熠生辉起来,内心直呼颜霸,不禁跟着笑了笑。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张姑娘可能只是单纯厌男,没事的,日久见人心,她迟早会发现他和普通男人不一样!

立后旨意颁下的那天是个晴好的日子。

婚期定在了二月十二花朝节,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的工夫,皇帝大婚也得走三书六礼。

整个京城都因为这旨意热闹起来了,绸缎庄的生意比平日好了三成。皇宫里也忙开了,钦天监择定吉日,礼部拟了仪注,皇后的礼服得新做,坤宁宫已经空置多年,如今要重新收拾出来,人来人往忙碌得很。管事太监们跑断了腿,这个说库房的红绸不够,那个说凤轿的穗子旧了,吵吵嚷嚷,没个消停。热闹底下却透着一种久违的喜气,皇帝上回大婚都是几十年前了,总归是喜事,能给紫禁城也冲冲丧气。培训学院顺利开学,学堂内几十个宫女正埋头答卷。这是入学考核,谈允贤坐在上首,翻看前几场考试的试卷,不时在册子上记几笔。她身后站着两个助手,一个磨墨,一个整理试卷,忙而不乱。这批学员都是有些底子的,上回朱笑笑让春兰秋菊统计出了医学特长生,先叫她们去御药房由李建元带着打基础,通读医书,辨认药材之类的。因此纸面上的东西都答得尚好,也方便后续的教学。财会班那里,期末考试结束后,客印月挑选了几个优秀毕业生打算向皇帝推荐就业。

她来的时候朱笑笑正在看秘书处整理好的新闻册子。年关将至,各地都没什么急事,连弹劾的折子都少了,或许大家都想过个好年吧,朝堂上难得安稳下来,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朱笑笑刚看完陕西的奏折,虽说今年遭了灾,但经过上回骆思恭和秦良玉的突击行动震慑,眼下米价尚稳,官府也积极赈灾,老百姓总算能过个安生年。客印月进来后将名册呈上。

都是朱笑笑眼熟的名字,常年名列前茅的尖子生,便也没多看,只说:“等皇后入宫,她们就直接上岗吧。让第一名这个把教材整理一份出来,亲自带皇后上手。”

朱笑笑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递给客印月:“这是进阶的教材,让那些学得好的继续往下学。往后宫里的账目、各处用度都得照这套方法来,等她们练出来就该多开几个班了。”

人才储备起来!

客印月答应了一声,接过册子自去准备。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年前最后一次朝会。方从哲领头上奏了几件事,都是些寻常公务,某地缺粮,某处修堤,某将请饷。朱笑笑一一准了,底下也没人反对,殿内气氛松快,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散朝后去哪儿买年货。

大过年的,真心没人想找不自在。

奏完最后一件事,殿内安静下来,方从哲正要起头下班,御座上却传来幽幽一叹。

那叹息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殿内众臣耳朵都竖了起来,虽然他们很想当做没听见。

这位陛下的行事大概也都清楚了,别看表面和和气气说什么基本都准,但想做的事一件都没少做。

今天是又准备闹什么妖呢?

朱笑笑靠在御座上,慢悠悠地开口:“前几日,朕请大行皇帝神主入太庙供奉,夜里安寝时忽有所感,竞梦见了太祖高皇帝。”在场大多数人闻言顿时头皮一紧,太祖又托梦了?太祖上次托梦是啥事来着?

哦,皇帝遇刺。

方从哲都麻了,算我求你了陛下,你想干啥就直说吧!别每回都整这神神叨叨的死出行不?

他硬着头皮开口:“陛下既梦见太祖,不知太祖有何训示?”朱笑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上道!

“太祖他老人家拉着朕说了很多,他说他很难过,觉得子孙们不太和睦。”不和睦?那确实。

没人敢接话,接什么?难道有人敢站出来论述朱棣和朱允坟感天动地的叔侄情吗?

朱笑笑也不用他们接,继续道:“朕想着太祖如此感叹必定事出有因,朕就琢磨啊,回来瞧着太庙的神主,才算琢磨过味来了。诸位爱卿也知道太庙的规矩,亲尽则祧,如今太祖以下传到朕这一辈,有些该祧出去的,也是时候办了。此言一出,殿内气氛微妙起来。有人心里暗想,原来是要祧神主,这事倒不算过分,新皇登基,总要给自己留位置。只要不是像嘉靖那样还想给自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