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士兵上前阻拦。
带路的士兵马上说道:“是我带他来的。”
士兵一看,立刻放行了。
周平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裳,僂著身子,一步步朝著营房走去。
过了这么久,终於要见到他们了。
进入到屋子里后,周平安的目光就锁定了两人。
林巧抱著张騫,正在屋子里坐著。
周平安发现两个人身上全都是泥土,心猛地一揪。
“巧儿,騫儿!”
他沙哑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林巧抬头,看清那张熟悉的佝僂面容时。
眼泪瞬间决堤,顺著脸颊就落了下来。
“爹!”
她哽咽著喊了一声,怀里的张騫也抬起了头。
小傢伙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眼睛红肿不堪。
看清来人是爷爷张远,立刻挣脱林巧的怀抱。
跌跌撞撞扑上前,紧紧抱住周平安的胳膊。
“爷爷,爷爷!”
张騫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不停发抖。
“爸爸不见了,他们把爸爸抓走了!”
周平安蹲下身,轻轻拍著张騫的后背。
把他身上的灰尘轻轻的拍掉了。
“騫儿不哭,告诉爷爷,爸爸是怎么不见的?”
他的声音儘量温和,生怕嚇到自己的孙子。
可是张騫还是一直在哭。
林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
於是开口说道:“爹,是这样的,乱战那天,我们跟张康走散了。”
周平安看著林巧,“你的意思是,你们之前在一起吗?”
“嗯,是的。”
“但其中一伙举著彩色的图腾旗帜的匈奴骑兵,直接就把张康掳走了。”
“好像他们专门朝著张康来的。”
周平安先是一愣,专门朝著张康来的?
“你確定?”
“那些匈奴骑兵,还有其他的特徵吗?”
林巧思考了一番,“他们的头顶上,似乎都戴著银质的头饰。”
“掳走张康后,看著像是往匈奴西境的方向去了。”
“彩色旗帜,银饰头饰,匈奴西境。”
周平安在心里默念三遍,把这三个关键信息牢牢记住。
匈奴西境他略有耳闻,路途遥远且部落林立,非常的危险。
可张康是他的儿子,就算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救他。
林巧看出他的心思,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周平安的衣袖。
“爹,不能去啊!”
“匈奴西境我去过,距离我们这太远了,一路上全是戈壁和荒漠。”
“而且那边部落特別多,人还特別凶悍,你年纪这么大了,万万不可冒险!”
张騫也紧紧抱住周平安的胳膊,把小脸埋在他的衣袖上。
哭著哀求:“爷爷別去,太危险了。”
“我们等爸爸自己回来好不好?我不想再失去爷爷了。”
周平安看著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
又看了看林巧通红的眼眶。
虽然心疼,但救人的决心却丝毫未改。
他轻轻拍开张騫的小手,“騫儿听话。”
“张康是我的儿子,你们是我的家人。”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们的安危更重要。”
“他被抓去受苦,我这个当爹的,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必须去救他。”
林巧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
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用。
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爹,你年纪这么大了,能走那么远吗?”
周平安说道:“这个你放心吧,我身子骨硬朗的狠。”
“没那么多可是了,你在长安找个安稳的地方,好好照顾騫儿。”
“嗯。”
林巧不在劝说了。
周平安知道这个儿媳,向来懂事又坚韧。
有她照顾张騫,他也能更放心地去救人。
他再次俯身,轻抚张騫的头顶。
“騫儿乖,別害怕。”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鎏金令牌。
这个正是吕后给自己的。
这么多年一直留著珍藏。
周平安把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