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塞进张騫的小手里,让他紧紧攥著。
“这令牌你收好,就像爷爷陪著你一样。”
“爷爷一定把你爸爸找回来。”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又能团聚了。”
张騫攥著温热的令牌,感受著上面细腻的纹路。
哭闹渐渐平息,只是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著周平安。
小嘴里小声嘟囔:“爷爷说话要算数。”
“一定要把爸爸带回来。”
“一定。”
周平安重重点头,语气无比郑重。
他的目光扫过林巧,又落在张騫身上。
救回张康,一家团聚,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对了,你们跟我过来一下。”
“去哪?”
“跟我走就行了。”
“好。”
隨后周平安牵著林巧,抱著张騫,快步走向汉军主营房。
帐外守卫见是他,立马放行,没敢多问。
掀帘而入,周舍正对著地图琢磨军情。
“周舍。”
周平安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周舍抬头,看到林巧和张騫,以及周平安的老年状態,瞬间明白了来意。
“先生来了,有何吩咐?”
“烦请你代为照看她们母子。”
周平安把张騫往怀里紧了紧,“务必保证其安全,切勿让她们捲入战事。”
张騫躲在周平安怀里,怯生生地看著周舍。
周舍开口说道:“这一点先生放心。”
“我会派专人將她们安置在城內安全宅院。”
“宅院离军营近,有任何情况,隨时能照应。”
周平安点点头,心里鬆了口气。
“多谢。”
他转头叮嘱林巧:“我去救张康,你带著騫儿安心待著,別乱跑。”
林巧眼眶泛红,点头道:“爹一定要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张騫搂著周平安的脖子,“爷爷早点带爹回来。”
周舍看著这一幕,忍不住问道:“先生要去哪?”
“匈奴西境。”
周平安对周舍没有任何的隱瞒,“我儿子被掳去那边了。”
“西境?”
周舍眉头一皱,“那地方可不简单。”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西北方向:“西境多是匈奴强势部落。”
“而且部落间纷爭不断,互相攻伐,特別混乱。”
“先生真的要去吗?”
周平安坚定的说道:“我要去。”
“行吧,那先生要牢记,沿边缘地带前行更稳妥,別往核心区域硬闯。”
周平安认真听著,把要点一一记下。
“还有,那边缺水少粮,儘量跟著牧民的迁徙路线走。”
周舍继续补充道:“遇到部落衝突,千万別掺和,躲远点。”
“匈奴人敬重强者,但也记仇,別轻易暴露身手。”
“我记下了。”
周平安拱手致谢,“此番多谢提醒。”
他没有多余寒暄,心里满是对张康的牵掛,不敢有片刻耽搁。
“那我现在就走了。”
说完,转身就往帐外走。
林巧看著他的背影,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刚见一面,又要分別。
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必须要打起精神来。
周平安快步回到临时歇息的营房。
换下身上的汉军服饰,从行囊里翻出提前备好的粗布牧民衣裳。
衣裳打了好几个补丁,沾满了尘土,看著跟常年放牧的匈奴牧民没两样。
他把短刀藏於腰间,用布条缠紧,外面套上衣裳,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时周舍又过来了。
“先生,刚才有你的亲人在,所以我没把话说绝了。”
“凡是被匈奴掳走的人,途中常因饥渴、鞭打而死,倖存者被分配至牧场、矿场或军营。”
“甚至有的奴隶,需日夜放牧,寒冬赤足踏雪,稍有懈怠便被主人以箭射杀。”
“矿场中,奴隶在阴暗洞穴挖掘矿石,因伤病、坍塌而死者不计其数。”
“就算是救回来,估计也活不长了。”
周平安说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生既然执意要去,那这些东西收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