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舍拍了拍手,让人送来了一些钱,乾粮和草药。
周平安把乾粮和草药,分装在两个小布包里。
乾粮够吃几天,草药是常用的止血、消炎的,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你帮我照顾好那对母子。”
“放心吧。”
他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遗漏东西。
“我走了。”
“先生一路小心。”
周平安走出营房,来到城外。
先辨明方向,朝著匈奴西境出发。
此时的匈奴已经撤退了,但是还有不少的村子以及汉人,被匈奴践踏了。
周平安不在停留查看,而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匈奴西境。
遇到水草丰美的地方,就停下歇口气。
啃两口乾粮,喝几口溪水。
他不敢生火,怕烟雾引来匈奴兵,只能吃凉的乾粮。
夜里,就找隱蔽的山洞宿营。
山洞里乾燥避风,还能防备野兽和巡逻的匈奴兵。
大概走了10多天,周平安看到前方出现一个匈奴兵哨卡。
几个匈奴兵挎著短刀,守在路口,对来往的人逐一盘问。
周平安心里一紧,放慢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走。
“站住!”
一名匈奴兵喝住他,眼神警惕,“你是哪个部落的?要去哪?”
周平安低著头,用熟练的匈奴语回应,“小部落的,放牧,找水草。”
他故意说得结结巴巴,带著浓重的口音。
匈奴兵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衣著破烂,佝僂著身子,不像汉人。
“身上带了什么?”
“没什么,就一点乾粮。”
周平安把怀里的乾粮包递过去。
匈奴兵打开看了看,全是粗糙的麦饼,没什么特別的。
挥了挥手:“走吧,別在这逗留。”
周平安连忙点头,低著头快步走过哨卡。
直到走出老远,听不到哨卡的声音,才鬆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难关等著他。
接下来的几天,周平安又遇到了两个哨卡。
每次他都用同样的方式应对。
有一次,一个匈奴兵怀疑他的身份,伸手就要搜身。
周平安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依旧平静,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退。
“別碰我,身上脏。”
匈奴兵嫌恶地皱了皱眉,也就没再坚持,让他走了。
一路向西,景色越来越荒凉。
到处都是戈壁和沙丘,很少能看到水草。
偶尔遇到零星的匈奴牧民,赶著羊群,在戈壁上缓慢移动。
周平安远远跟著,儘量不跟他们接触,只借著他们的路线辨別方向。
这天中午,太阳火辣辣地晒著,戈壁上热浪滚滚。
周平安找了块背阴的石头,坐下来歇息。
刚啃了两口乾粮,就看到远处来了一小队匈奴牧民。
大约四五个人,骑著马,赶著一大群羊。
他连忙低下头,装作整理衣裳,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牧民们路过他身边,停下脚步,用匈奴语交谈著。
周平安竖著耳朵听著,想从中打探点消息。
一个年长的牧民说道:“听说了吗?公主近日掳回一名汉人壮汉。”
另一个年轻牧民接话:“汉人壮汉?怎么回事?”
“说是反抗特別激烈,拒不归顺,公主把他关起来了。”
年长的牧民说道。
周平安心里一动,汉人壮汉?
会不会是张康?
可他转念一想,匈奴掳走汉人的事很常见。
张康是被举著彩色旗帜、戴银饰头饰的匈奴兵掳走的。
这公主掳走的,未必是他。
而且他满心牵掛张康的安危,只想儘快赶到线索指向的区域,没心思深究。
他压下心里的念头,继续听著牧民閒聊。
“那汉人也是硬气,公主派人劝了好几次,都没用。”
“公主说了,要是再不顺从,就把他当奴隶使唤。”
“说不定还会送给其他部落的首领,换些牛羊。”
周平安没再往下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不管那个汉人壮汉是谁,都跟他没关係。
他现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找到张康,把他救出来。
他辨明方向,继续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