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西境的核心区域前进。
深入匈奴地界后,越来越多的匈奴牧民出现。
有的是单独放牧,有的是几个部落聚集在一起。
周平安依旧保持著佝僂的姿態,儘量避开人群密集的地方。
遇到有人问话,就用的匈奴语敷衍过去。
这天傍晚,周平安找到一个隱蔽的山洞。
山洞不深,里面很乾燥。
他铺了些乾草在地上,坐下来休息。
掏出乾粮,慢慢啃著,心里盘算著路程。
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几天就能到线索指向的核心区域了。
他想起林巧和张騫,想起周舍的承诺,心里安定了些。
又想起张康,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受了伤?
有没有被虐待?
周平安靠在山洞壁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意,脑子里全是营救张康的计划。
到了核心区域,先打探清楚哪个部落掳走了张康。
再摸清部落的布局,守卫的规律。
找个合適的时机,潜入进去,救走张康。
这计划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匈奴部落守卫森严,而且部落间关係复杂。
一旦暴露,不仅救不出张康,自己也可能陷进去。
可他没有退路,张康是他的儿子,他必须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平安就起身了。
走出山洞,外面的风已经停了。
他辨明方向,继续赶路。
脚步比之前更快了些,心里的牵掛越来越强烈。
路上,他又遇到了几队匈奴牧民。
有的牧民看到他,会好奇地问几句。
周平安依旧用匈奴语回应,说是迷路的小部落牧民,找水草。
牧民们也没多想,有的还指给他水草丰美的方向。
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匈奴部落。
部落里全是帐篷,炊烟裊裊,能看到牧民们进进出出。
周平安没敢靠近,绕著村落边缘往前走。
远远听到村落里传来牛羊的叫声,还有牧民的吆喝声。
他加快脚步,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不想节外生枝,耽误营救张康的时间。
就在他快要绕过村落时,听到两个牧民坐在帐篷外閒聊。
“你听说了吗?东边的部落又跟西边的打起来了。”
“知道啊,还不是为了爭夺水草和奴隶。”
“听说这次掳了不少汉人,其中有个壮汉,特別能打,好几个人都制不住他。”
周平安脚步顿了顿,心里又泛起一丝波澜。
又是汉人壮汉?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匈奴掳走的汉人不少,有壮汉也正常。
按照周舍的提醒,他沿著边缘地带前进。
避开了几个部落聚集的区域,也躲过了两次部落衝突。
有一次,他远远看到两个部落的人在廝杀,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他立刻躲到一块大岩石后面,等廝杀结束,才敢出来继续赶路。
走了这么多天,周平安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尘土。
皮肤被晒得黝黑,嘴唇也乾裂了。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
这天傍晚,周平安走到一处山谷。
山谷里有溪水,还有不少水草,是个扎营的好地方。
他找了个隱蔽的角落,放下行囊。
刚坐下,就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心里一紧,立刻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马蹄声越来越近,是一小队匈奴骑兵,约莫五六个人。
他们骑著马,手里拿著弯刀,看起来像是巡逻的。
周平安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骑兵们从他藏身的石头旁经过,没有发现他。
直到马蹄声远去,他才鬆了口气。
他走到溪水边,用溪水洗了把脸,喝了几口溪水。
溪水清凉,缓解了不少疲惫。
他拿出乾粮,慢慢啃著,看著远处的夕阳。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暗红色,格外壮观。
接下来的几天,周平安依旧沿著边缘地带前进。
遇到牧民就避开,遇到哨卡就小心应对。
深入匈奴地界越来越深,周围的匈奴牧民也越来越多。
他偶尔听到牧民閒聊,话题大多是部落纷爭、牛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