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3)

、公开、无可挽回的方式。

她脑子里闪过一些碎片:

——“那家网红餐厅太远了,周末人又多,以后再说吧。”

——“婚纱?还早呢,先赚钱。”

——“安瑜,我们的人生规划,好像不在一条路上了……”

原来和另一个人,就可以不远,就可以不晚。

原来所谓的“规划不同”,只是“和你的规划不同”。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拇指向上滑动。

合影消失,下一条是大学同学晒的宠物狗。

她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

客厅很安静。

电视没开,只有暖气片低沉的嗡鸣。

猫趴在她腿边,脑袋靠着她的膝盖,已经睡着了,肚皮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安瑜低头看着它。

橘色的,毛茸茸的,温暖的。

她伸出手,指尖插进它颈后的绒毛里,轻轻揉搓。

猫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呼噜声,但没醒。

安瑜的视线从它身上移开,望向窗外。

城市的夜景永远璀璨,远处的霓虹灯在天际线上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她看着那些光,心里那片刚刚升起的、淡淡的虚无感,正在被掌心下真实的温热,一点点填平。

如果没分手,现在站在他旁边的,会不会是我?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然后她低头,看着腿边熟睡的猫。

答案自动浮现,清晰得像拨开云雾:

不。我不会在那里。

她会在另一个地方。

可能是加班,可能是出差,也可能就像现在这样——

窝在自家的沙发里,腿上趴着一只猫,刷着无聊的手机,过着平静的、属于自己的、没有他也很好的生活。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了一下。

安瑜没理。

猫却被震醒了。

它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支起身子,前爪搭上她的胸口,鼻子凑近她的下巴,轻轻嗅了嗅。

像是在检查:人人,你还好吗?

安瑜抱住它,把脸埋进它温暖的颈窝里。

猫没有躲,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抱得更舒服些,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那声音低沉,平稳,像一种温柔的锚,把她牢牢定在此时此刻。

……

夜里,安瑜做了个梦。

梦里她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走,两边是无数扇门。

她推开一扇,里面是空的;再推开一扇,还是空的。她有点着急,跑了起来,推开一扇又一扇门。

直至她听见猫叫。

很轻,但清晰。

她顺着声音跑,推开最后一扇门——

门后是她家的客厅。

午后阳光正好,猫蹲在窗台上,背对着她,望着窗外。

她叫它:“百万。”

猫回过头,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它跳下窗台,朝她走过来。

梦在这里断了。

安瑜醒来时,天还没亮。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街灯的光。

她翻了个身,手往床尾一摸——

空的。

心里莫名一紧。

安瑜立马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猫不在床尾。

她下床,走出卧室。客厅没开灯,但阳台方向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走过去,看见百万蹲在阳台门前,背对着她,正用爪子扒拉着门缝。动作很轻,像是在研究什么。

“百万?”她轻声叫。

猫停下动作,回头看她。

月光和路灯的光混在一起,透过玻璃门,在它身上镀了一层银蓝色的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它看了她几秒,然后站起身,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安瑜蹲下来,抱住它。

“做噩梦了?”她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猫在她怀里动了动,发出一个短促的、像是在回答的“喵”声。

尽管事实是,猫只是在欣赏外面的风景,顺便拨弄小飞虫。但如果人人需要猫,猫也当然可以是做了噩梦。

安瑜抱着它走回卧室,重新躺下。

这次她把猫放在枕头边,手臂圈着它。

猫调整了一下姿势,顺势把脑袋靠在她手臂上,闭上眼睛。

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安瑜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耳边规律的呼噜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声。

很久之后,她才重新睡着。

这一次,没有梦。

……

第二天是周一。

安瑜醒来时,猫已经蹲在床头柜上看着她了。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它身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线。

“早。”安瑜揉了揉眼睛,伸手摸它。

猫低下头,蹭她的掌心。

起床,洗漱,做早餐。

一切如常。

安瑜热牛奶的时候,猫跳上料理台,蹲在旁边监工。她撕了半块全麦面包,蘸了点牛奶,递到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