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的表情也认真起来:“说真的,经过这事,感觉不一样了吧?”
“以前觉得它就是只聪明黏人的宠物猫,现在……是不是觉得更像个小守护神?有它在,晚上睡觉都踏实点?”
安瑜的笑容柔软下来,轻轻“嗯"了一声:“是啊。”虽然安瑜一晚上都没睡好,反复检查百万有没有事……但那种感觉,也确实不一样了。
百万不只是需要她照顾的小可爱,更是能运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家的猫。大美由衷地说:“真好。绝世好猫属于是了。你可得好好对人家。”“那当然。"安瑜用力点头,“今晚还给它开最贵的罐头。”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恢复了平静。
物业联系了流浪动物救助机构,工作人员带着诱捕笼和食物在小区及周边转了好几天,询问了不少住户,但都没有发现那只花猫的踪迹。它就像突然出现时一样,又突然消失了,只留下几道楼道墙角的浅浅抓痕,和202室某人心理阴影面积的计算数据。物业在各单元门口贴上了醒目的通知,晚上还用小喇叭广播提醒:“春季野生动物活动频繁,请各位业主关好门窗,注意安全,尤其照看好自家宠物和」里………
骆政飞偶尔在电梯或楼道里遇见安瑜和她怀里的百万,总会忍不住多看那只橘猫几眼。
眼神复杂,有震撼,有崇拜,还有"好想偷(不是)"的渴望。安瑜通常会回以礼貌的微笑,而百万……
百万通常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要么淡定地看着前方,要么低头舔爪子,完全无视了这个对它“惊为天猫"的人类。
安瑜的生活习惯,倒是因为这次事件有了一些细微的改变。她一直有个坚持:不完全锁死阳台的窗户。哪怕安装了坚固的纱窗,她也会在天气好的白天,将窗户拉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
她的想法很简单一-百万是家庭成员,不是囚犯。它应该拥有一定程度上的选择自由,哪怕只是在阳台上吹吹风、看看鸟。为此,安瑜早早就在网上定制了那个带有定位器和她紧急联系方式的宠物铭牌,东西一直收在抽屉里,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给百万戴上。但现在,她动摇了。
万一呢?
万一再有那样具有攻击性的流浪猫,或者其他什么危险的东西,通过那条缝隙钻进来,或者引诱百万出去呢?
百万再厉害,也只是一只猫,面对人类无法预料的危险,难免可能受伤。于是,连续几个晚上,她睡前都会仔细检查阳台和所有窗户,确认锁扣都牢牢扣好。
某天晚上,她抱着百万坐在沙发上,摸着它柔软的肚皮,用哄小孩地语气说:
“百万,猫宝,答应妈妈好不好?以后如果再遇到外面的猫猫,特别是那种看起来凶凶的,不要跟它们打架,转身就跑,回来找妈妈,知道吗?”“打架太危险了,万一你受伤了,流血了,疼了,妈妈会心疼死的,真的会哭的……”
她说着,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啰嗦和紧张过头了。百万在她怀里仰起头,金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几秒钟后,它伸出前爪,用柔软的肉垫轻轻碰了碰安瑜的脸颊,过后又把脑袋往安瑜臂弯里蹭了蹭。
仿佛在说:“知道了,笨人人。别担心。”安瑜的心一下子就被这小小的回应熨帖了,抱紧它,把脸埋进它带着阳光味道的颈毛里。
她依然会在白天晴朗时,将阳台窗户打开一条缝,但会待在旁边,或时不时看一眼。
她发现百万对此并无特别的反应,它大多数时候只是趴在窗边的吊床上晒太阳,偶尔看看外面,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出去"欲望。它似乎理解了她的担忧,并坦然接受了这份略带限制的保护。平静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那只花猫没有再出现,也没有其他异常。
仿佛那夜的惊魂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醒来后依然是阳光普照、猫肥家润的日常。
直到几天后的又一个深夜。
卧室里一片宁静,只有安瑜均匀轻浅的呼吸声。蜷在安瑜枕边、睡得正香的百万,那双毛茸茸的三角耳朵忽然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
几秒后,它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锁定了一个方向。有一些细微的动静在响。
它轻轻抬起头,侧耳倾听。
声音来自窗外。
不再是之前那种凄厉癫狂的嚎叫,也不是野猫发情期常见的绵长求偶声。而是小小的,轻轻的,带着点犹豫和试探的,仿佛在打招呼般的猫叫。″喵……呜?”
声音很微弱,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但以猫的听觉,清晰可辨。百万悄无声息地起身,柔软的肉垫踩过被褥,轻盈地跳下床,走向卧室的飘窗。
它跳上铺着软垫的飘窗台,透过洁净的玻璃,向下望去。今夜月光不甚明亮,但远处路灯的光晕足以勾勒出楼下的大致轮廓。在安瑜家卧室窗户正下方,大约二楼半的位置,那个连接着隔壁单元、有些锈蚀的空调外机平台上,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只花猫。
但和之前楼道里那个癫狂、充满攻击性的身影截然不同。